男子確實沒有傷害紅錦璃。
他叫黎雲,是人界的國師。
近年風調雨順,可他卻算出人界將會有一大災。
“國師,你既然已經算出,為何不渡化他們?”紅錦璃得知後,忍不住問。
黎雲給她澆水,淡泊一笑。
“他們有自己的命數,我渡你,你也會渡他們。”
紅錦璃不再說話。
很奇怪,在這朵普通的牡丹花中,她心神寧靜,就連之前受過的傷也在此刻慢慢恢復了。
黎雲不是經常待在房中,而紅錦璃會經常看到有凡人在他的房間進進出出。
作為一朵花,他們根本很少注意到自己。
“國師每天神叨叨的,還說會有大災,我看過不了多久,皇上就要殺了他。”一個太監道。
“可不是,他現在越發大膽了,甚麼都敢說,還說咱們皇上會餓死。”
另一個太監也是連連搖頭。
“真是笑話,從古至今哪兒有帝王會餓死的?”
“……”
兩人一邊打掃一邊說黎雲的壞話。
紅錦璃聽的一清二楚。
她還以為人界對黎雲會很尊敬,原來不是?
晚上,黎雲才回來,他拿著一壺酒,坐在了紅錦璃的面前。
“牡丹啊,牡丹,你說世人是不是無可救藥?”
紅錦璃見他有些小醉,沒有破壞他說活的雅興:“世人總是看不透。”
不僅世人看不透,她自己也看不透。
“牡丹,你想喝酒嗎?“
紅錦璃正要拒絕,可話都還沒說出來,黎雲就將酒倒在了她的花葉上。
她不是沒有喝過酒,可黎雲的酒不一樣,才一沾上,她就醉了。
“黎雲,這是甚麼酒?為甚麼我好暈?”
黎雲沒有回答,只是笑呵呵往外走:“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一醉,就是三天。
紅錦璃還沒清醒,就被宗驍所派的人找到了。
宗驍落在國師府內,當他看到只有原形的白牡丹,眸色驟冷。
“小錦!”
紅錦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能夠從花中出來。
可也只是出來一點,而且身形只有手指大小,飄渺像是煙霧一樣。
“你怎麼來了?”
她的頭還有些暈。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誰做的?”宗驍俯視著她。
紅錦璃暈乎乎地靠著花瓣躺下:“不用你管!”
她聲音冷冰冰的,可是宗驍沒有半絲怒火,他蹲下身:“走,我帶你迴天界,一定讓你恢復仙身。”
他小心翼翼衝紅錦璃伸出手。
紅錦璃看都沒有看一眼,朝著他冷嘲。
“你是不是沒臉沒皮,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讓你滾,我的事與你無關!”
不知道是不是還醉著,她膽子也大了起來。
宗驍毫不在意,反倒很慶幸她開始對自己發脾氣了。
之前她根本不會理自己。
“如果你不想回天界,我們就不回,我陪你。”
紅錦璃此刻懶得搭理他,枕著一片花瓣睡了過去。
宗驍怕她著涼,幻化出一塊蠶絲布蓋在了她的身上。
國師府,一大一小極其醒目。
說也奇怪,這天黎雲竟然沒有回來。
宗驍一直守護著紅錦璃,眼看她要從花瓣上滑落,連忙小心接住了她,把她重新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