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撲到了他懷裡,謝澹低頭往下看,她則仰頭看過來,櫻唇依然粉嫩,杏眸因為受驚,比平時多了光彩,就像被清澈泉水靜靜蘊養的黑珍珠。
只是,沒等謝澹看清楚,她疲憊似的垂下眼皮。
一股無法控制的燥火突然從謝澹的胸口噴薄而出,不顧身後有人,謝澹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低頭qiáng吻了下去。
可他哪裡需要用qiáng呢,懷裡的美人並沒有躲,一絲絲抗拒也無,就那麼柔順的枕著他的手臂,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乖乖地給他親。
她的腰,細得謝澹兩隻手就能握住,她的脖子,脆弱的彷彿一折就斷。
謝澹的燥火,忽然間就消失了。
他抿著唇,抱起她去了附近的一座涼亭。
白鬍子老頭繼續跟上。
進了涼亭,謝澹直接抱著舒寧坐下,穩穩托起她一隻手,讓白鬍子老頭診脈。
舒寧閉著眼睛靠著他,昏昏欲睡,對甚麼都提不起勁兒的模樣。
白鬍子老頭扣著九公主纖細的腕子,號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鬆開,眉頭緊鎖地道:“公主身體虛弱,再不好好調理,壞了根基,哪怕用了老夫的調理方子,恐怕也難再受孕。”
謝澹看向懷裡,見臉色蒼白的美人睫毛動了動,他握住她的手,低聲解釋道:“公主,你可聽說過妙手神醫葛無憂?眼前這位老先生便是葛老,葛老手裡有一副替女子調理身體助孕的藥方,有他在,咱們會有孩子的。”
舒寧沒聽過甚麼葛神醫,不過,就算這老頭是謝澹找來安慰她的,眼下也正是舒寧等待月餘的重振jīng神的好時機。
節食減肥真的好辛苦。
舒寧回想這一個月的餓肚子,等她睜開眼睛朝白鬍老頭看去時,眼裡已經多了兩鴻盈盈打轉的淚水。
梨花帶雨,便是如此。
白鬍老頭直接看愣了。
他哪裡是甚麼葛神醫,不過是一個鶴髮童顏的長壽老頭,前幾日被太傅派人哄了來,讓他假扮神醫,哄公主重展歡顏。
白鬍老頭在外面也聽說過一些太傅與九公主的閒言碎語,有人說太傅對公主痴情,苦苦等了五年才圓滿,有的人說太傅jian著呢,根本不喜歡九公主,為的只是利用九公主撈一個皇帝嫡親姐夫的身份。
今日親眼見到太傅大人對九公主的寵法,親眼見到我見猶憐的九公主,關於外面的眾說紛論,白鬍老頭立即有了答案。
太傅大人,是動了真心啊!
第100章
舒寧是因為無法再懷孕裝了無生趣的,現在謝澹弄了個真假不知的神醫來,舒寧自然不用再裝。
只是該演的還要演。
“真的能治好嗎?”眸子裡的淚掉下來,舒寧楚楚可憐地看著白鬍子老頭,那眼神,就好像溺水之人遠遠看到前方有片浮木,卻又擔心自己看花了,不敢相信。
白鬍子老頭也的確姓葛,聽了這話,謹遵太傅大人對他的調教,並沒有直接誇下海口,而是眯著眼睛自負道:“老夫的方子治好了多少無子的婦人,公主便是千金之體,也是血肉之軀,照樣能治,不過公主現今的身體太虛了,先用膳食調理半月,半個月後老夫再給公主開方。”
舒寧仍然有所懷疑。
謝澹示意採菱先送葛老頭下去,等葛老頭走遠了,他低下來對自己的小公主道:“公主,葛神醫二十歲時就已經名揚天下,如今他老人家都快百歲了,行醫幾十年,怎會騙你?葛神醫行蹤不定,這次我派出去的人也是僥倖遇到他,公主便是心中懷疑他的醫術,也切莫表現出來,大才者多自負,公主氣跑了葛神醫,臣可再難請他回來。”
關於葛神醫的傳說,謝澹沒有欺騙任何人,他的確聽聞過葛神醫,父親病逝之前,家裡也派人去各地尋覓過葛神醫的下落,可惜大海撈針毫無所獲。如今謝澹要哄小公主好好地跟他過日子,告訴世人九公主與駙馬爺夫妻恩愛,只能用這種辦法,先寬慰小公主的心。
舒寧就裝出終於信了他的樣子,期待問:“那我服了他的方子,多久能治好?”
謝澹道:“臣也向葛神醫打聽過,據說他幫忙診治過的婦人,短則一年,長則三年便可受孕,至於公主的情況,葛神醫才替你診過脈,稍後我再問他。”
舒寧目光一緊:“你叫他回來,我要親耳聽他說。”
好像擔心結果不好,謝澹就會說好聽的哄她一樣。
謝澹看著小公主無懈可擊的神情,笑了笑,將還沒有走遠的葛老頭喊了回來。
葛老頭裝模作樣重新替舒寧號號脈,摸著鬍子道:“公主受yīn寒藥物侵襲時間尚短,服了老夫的方子,一年應可見效,不過,哪怕夫妻倆身體都康健,孩子何時會來也要講究緣分,老夫只管治病,並不會擔保一年後公主就一定能懷上,這點希望公主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