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盯著她纖細的背影,做了一個抓手的動作。
穆王在揚州住了一個月,除了讓前未婚妻去給他做過一次炸jī,再也沒有與宋姑娘或宋家人有甚麼牽扯,漸漸的,揚州百姓就信了兩家恩怨已消的事實,於是媒婆再次登門,替各色男人們向生意興隆的宋姑娘求親。
舒寧本來沒急著相親的,可穆王就在揚州城裡虎視眈眈,為了試探他的意思也好,為了增加自己快點找到真心求愛者的機率也好,舒寧鬆口了,開始讓杜氏替她篩選相親物件,只要容貌、家世透過了杜氏的初選,舒寧就同意去見面。
第一次相親地點在寺廟,對方是個寒門書生,家裡雖窮,人長得周正,性格木訥一些,其他大問題暫且還沒發現,就在舒寧準備一邊陪書生遊寺一邊誘導書生多聊聊他家的情況時,一身黑衣的穆王殿下出現了,意味深長地看了舒寧與那書生好幾眼,看得書生頭冒冷汗,他又如來時那般輕輕地走了。
穆王一走,書生找個蹩腳的藉口,也跑了。
第二次相親是在揚州城外一片風景優美的湖上,男方是個開小商鋪的公子,雖然鋪子不如舒寧的炸jī店賺錢,但這位公子容貌俊朗,談吐風趣,既不在意舒寧的過去,也不打探舒寧每日能賺多少錢。舒寧對他還挺有幾分好感的,結果聊著聊著船底突然被人戳了個dòng,進水了。
危機時刻,小路子的船從旁邊經過,好心將舒寧接了過去,至於那位開小商鋪的公子,因為不會水性,在湖裡撲騰了一會兒,最後被船伕拖到了岸上。
“王爺到底是甚麼意思?”舒寧怒問小路子。
小路子裝傻:“雜家只是路過,不懂姑娘在說甚麼。”
舒寧信他個鬼!
而她的這兩次相親經歷,很快就傳遍了揚州城,這時候大家終於明白了,穆王殿下不許宋姑娘嫁人!只是穆王出手到底是因為仇恨還是別的甚麼原因,揚州城的百姓就不得而知了。
“這可怎麼辦啊,我們凝凝真的要孤獨終老嗎?”
如花似玉又能賺錢的女兒,本可挑個如意夫君,卻被穆王攪合的滿揚州城也找不出個還敢娶女兒的男人來,杜氏再次哭天喊地。
宋大人摸著鬍子,神色沉重地道:“冤有頭債有主,當年婚事是我退的,我去見王爺,問問他究竟想要甚麼。”
舒寧一聽,哪敢讓宋大人去?萬一讓宋大人知道穆王早不恨宋家了,想恢復他的官職,還想納她做妾,宋大人臨陣倒戈怎麼辦?
“還是我去吧,我與王爺打jiāo道的次數最多,興許我能說服王爺。”舒寧拿著帕子,假裝拭淚道。
她這一哭,宋家眾人頭上的yīn雲更厚了。
舒寧回屋,讓錦兒替她打扮,打扮得越漂亮越隆重越好。
錦兒打扮得時候,舒寧也想到了一個對策,能管多大用尚未可知,怎麼都比甚麼都不做qiáng。
馬車離開宋家後,舒寧挑開一點窗簾。
揚州城內多河流,馬車沒走多久,旁邊一條街外就出現了一條河。
舒寧讓李叔停車。
“姑娘有事嗎?”李叔停好車,回頭問。
舒寧指著河邊一叢月季道:“那花開得挺好的,我去摘一朵。”
說完,舒寧跳下馬車,讓李叔等在這裡,她帶著錦兒朝河邊走去。
那叢月季就開在橋邊,有些花已經被人折了,舒寧本也不是來折花的,暗暗觀察這條河流。
河水有三丈多寬,遠處有烏篷船悠悠地劃過,舒寧撿起一顆小石頭丟下去,聽起來河水挺深。
兩岸全是人家,也有不少商鋪,百姓絡繹不絕。
舒寧走到橋中央,指著遠處對錦兒道:“那裡是甚麼?”
錦兒疑惑地朝那邊張望。
舒寧趁機翻過石橋護欄,以跳水運動員的姿態一頭紮了下去,撲通一聲,只濺起小小的水花。
錦兒都沒反應過來呢,岸邊有婦人大聲尖叫起來:“快來人啊!有人跳河啦!”
第052章
舒寧學過游泳,水下憋氣也能憋上一兩分鐘。
不過揚州城裡會水且熱心的百姓挺多,舒寧跳下去沒多久,就被旁邊一家店裡的小夥計撈了上來。
舒寧沒嗆水,人是清醒的,但她故意裝昏迷,哪怕被人掐了人中,疼得她都想罵人了,舒寧也死死地忍著,就是要裝死!
穆王為何對她糾纏不休,要殺不殺要放過也不放過?
經過多日的分析,舒寧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穆王太恨她,恨得要讓她生不如死地活著,鈍刀子慢慢磨。第二,不近女色的穆王殿下太喜歡夜間運動,對她先動腎後動了一點情,卻又在骨子裡認為她不配做正妻,bī著她做妾。
分析過穆王的所有舉動,舒寧更傾向後者,穆王那傢伙,真的很喜歡與她做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