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仨各有計劃,杜氏體力上只需要做做飯洗洗衣裳,心思都放在了女兒與穆王殿下的進展上。
私心裡,杜氏還是希望穆王對女兒能日久生情,給女兒一個名分,不過,隨著仇恨點的越來越低,女兒的避子湯喝得越來越多,而穆王殿下對女兒的態度似乎並沒有任何好轉,杜氏便死了這條心。
到五月中旬,賬本上剩餘的仇恨點從一千降到了九百。
舒寧捧著賬本請穆王確認、蓋章。
其實每晚留宿後都會降低一百,每次舒寧也都會請他確認,以前穆王都沒甚麼太大的感覺,現在看到那個短短兩個字的“九百”,穆王忽然意識到,再有九次,再找她九次,他與宋家便恩怨兩消。
舒寧見他拿著王印卻遲遲不蓋,突然有點擔心。
“王爺,我沒算錯吧?”舒寧掃眼賬本,故作反思地問。
穆王抿唇,蓋了戳。
這之後,穆王從一個月找她十來次的頻率,改成了一個月三次,然後每次都表現得像餓急了的láng。
舒寧都能忍,就像一場萬米長跑,九千多米都挺過來了,勝利就在眼前,暫時的辛苦都不算甚麼!
一晃眼到了中秋節,中秋這晚穆王去宮裡赴宴了,第二天huáng昏派人來接舒寧。
舒寧心中很是興奮。
今晚過了,再來一次,她就可以與宋大人他們回揚州了,遠離京城這是非之地!
上次見面還是月初,夜幕降臨,穆王用行動向舒寧展示了他的血氣方剛,只是今晚穆王也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初戰告捷後,他竟然沒有直接睡覺養jīng蓄銳為第二輪做準備,而是抱著舒寧,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髮。
舒寧:……
總感覺哪裡不對。
她默默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舒寧都快被他摸頭的輕柔動作弄睡著了,穆王殿下開口了:“近日有人在皇上面前參了我一本,參我仗勢欺人迫使你父親辭官、你大哥放棄功名,皇上最恨皇子作威作福,昨晚痛罵了我一頓,還說會恢復你父親的官職,你哥哥的功名。”
舒寧身體一僵。
穆王垂眸,看到她長長的眼睫,遮擋了她眼中的情緒。
穆王繼續道:“等皇上下了聖旨,你父親辭官、大哥放棄功名的那兩千仇恨點無法再抵消,那就挪到你這裡,你替他們還。”
舒寧不願意!
一萬米就差最後一百米了,突然告訴她還有兩千米要跑,無論心氣還是體力,舒寧都堅持不下去了。
“王爺放心,我爹我大哥既然已經承諾會放棄官途,便是皇上下旨,他們也不會接受,寧可抗旨也會以平息王爺的怒火為先。”
穆王目光變冷:“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你爹他們未必這麼想。”
舒寧對著面前的他的胸膛,低聲道:“王爺初來京城,我爹我娘怕得要死,竟然讓我一人來王府賠罪。那一萬點的仇恨值是我爭取來的,契約也是我與王爺簽下的,當初他們說好了一家人共同進退,如果我爹我哥因為貪戀權勢而使我失信於王爺,我便懸樑自盡,看他們到底要官還是要女兒。”
以舒寧對宋大人的瞭解,他絕不會為了官職而狠心看著女兒送命。
穆王放在她肩頭的手漸漸收緊,聲音卻帶著一絲笑:“何必鬧死鬧活,本王不介意你失信這一次,只要你替他們補足便可。”
舒寧平平靜靜地回道:“多謝王爺美意,只是我們一家已經計劃好回揚州生活了,我爹已經休了為官之心,若皇上問起,我爹也會如實相告,表明辭官與王爺無關。”
穆王沒再說話,鬆開她,背轉了過去。
舒寧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全是擔憂。
替自己擔憂。
今晚穆王的提議,看似有完美的理由,即皇上命令他不能bī迫宋大人辭官,可原著裡穆王殘害宋家五口,也沒見皇上gān涉甚麼,如今真是皇上善心大發了嗎?
舒寧更懷疑這一切都是穆王主導的,他非常滿意她的身體,他想繼續睡她,眼看著點數要用光了,就想把宋大人父子倆抵消的那部分挪過來加在她頭上。等這部分用完了,穆王可能會再把宋家的宅子還回來。
將近三千點,那就是三十次,按照穆王現在找她的頻率,一個月三次,除夕前宋家根本還不完。
想到這裡,舒寧心頭一沉,也許穆王不是貪她,而是依然想要宋家人的命。
下半夜穆王沒有碰舒寧,翌日一早也不見人影,昨晚的賬倒是給她消了,只剩一百點。
舒寧心事重重地回了家,與宋大人、杜氏、大哥宋澤一起商討對策。
剛提到可以恢復官職時,宋大人的眼睛裡冒出了炫目的光芒,待舒寧分析說穆王此舉的目的疑似故意不讓他們如期還清仇恨點,宋大人眼裡的光立即黯了下去,毫不猶豫地道:“我不當官,寧可抗旨也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