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道:“對,咱們做好準備就行,怕也不用怕,只要東西好吃,總會有生意。”
回到家,舒寧派李叔去買麵粉、蔥花、豬肉等食材,她抓緊時間躺了一會兒,等李叔回來,舒寧就帶領杜氏、錦兒繼續忙碌起來,一直忙到二更天,才把明天擺攤的準備工作做好,簡單擦擦身子,舒寧倒頭就睡。
累,比大學剛入學時的軍訓還累。
累並快樂著,連著擺了四天攤,當舒寧已經適應了這種出攤節奏時,這天早上起chuáng,舒寧發現大姨媽來了,當然,杜氏、錦兒都把這個叫月事。
舒寧覺得有點虛,其他不適的症狀並沒有,不過月事的到來提醒了舒寧一件事,在穆王府的那兩晚,她與穆王都沒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這時候男人也沒甚麼辦法避孕,女人似乎要喝一種事後藥?
舒寧單獨找到杜氏,請杜氏去醫館買點能避孕的藥材,回頭每次她從穆王府回來,都得喝一碗。
杜氏不太願意:“你避它做甚麼?懷上更好,虎毒不食子,你懷上了,王爺定會給你個名分。”
舒寧明白杜氏的想法,可她不想懷,既耽誤她賺錢又耽誤她找一個真心對她的男人。就算沒有這些任務,舒寧心理上也不想懷,現實裡她只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戀愛都沒談過,誰要早早體驗當娘帶娃?
舒寧嚇唬杜氏:“王爺願意給我名分自然好,就怕他真有那麼狠,因為恨咱們,寧可不要自己的種也要bī我喝落胎藥,娘,我聽說落胎藥輕則傷身重則要命,您真的想要女兒因為這個闖一次鬼門關嗎?”
杜氏臉都白了,連連呸了幾口,女兒一走,杜氏鎖好家門,去了藥房。
穆王府一直有派人監督宋家五口,杜氏從藥房離開不久,盯著她的小廝就進了藥房,跟掌櫃的打聽剛剛那婦人拿了甚麼藥。
掌櫃的怕惹上甚麼官司,不想說。
小廝從懷裡取出一枚穆王府的腰牌。
掌櫃的立即從了。
小廝一聽,趕緊趕回穆王府,將此事稟報了萬公公。
萬公公知道避子湯這玩意,據說既能避孕,又能在懷孕初期起一點落胎藥的作用。
心裡一咯噔,萬公公立即去書房找王爺。
穆王初回京城,老皇帝暫且沒給兒子安排甚麼官職差事,除了宴請要叫兒子進宮,平時就讓兒子在家跟著先生讀書,把功課補上了再按照正經王爺栽培。穆王並不喜歡讀書,不過其中一位先生講的是帝王之術,引經據典十分實用,穆王愛聽,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府了。
“王爺,宋姑娘可能有孕了。”
事關重大,萬公公湊到主子耳邊,說出了這件事。
穆王搭在膝蓋上的手暗暗攥緊,請老先生先出去喝茶,他沉聲問萬公公:“如何得知?”
萬公公便將探子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出來。
穆王才叫她陪了兩次,從未想過會不會懷孕的問題,如今這訊息如一道炸雷劈在他頭上,年僅十九歲的穆王,冷歸冷狠歸狠,卻無任何應對這種事的經驗。
他垂眸不語,萬公公低聲建議道:“王爺若不想要那孩子,只當不知此事便可,王爺若想要,或是一時半刻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置,那就吩咐宋姑娘先別服藥,等您有了決斷再做安排。”
穆王的確需要時間。
“派人去宋家門口等著,她一回城就帶過來。”
萬公公領命,再去囑咐gān兒子小路子:“多帶幾個人,你就是死,也不能讓宋姑娘喝了那碗湯。”
小路子被gān爹嚴厲的語氣嚇到了,哪敢馬虎,挑了四個佩刀侍衛,大早上的就去宋家門口守著了。
這架勢,把杜氏嚇壞了,拉著小路子求他透個口信:“王爺到底要做甚麼啊?”
他們一家人已經這麼慘了,女兒的生意好剛看到一點起色,王爺非要趕盡殺絕嗎?
杜氏怕得直哭。
小路子有點心軟,再想到王爺似乎很在乎宋姑娘腹中的孩子,等宋姑娘母憑子貴了,王爺大概也會原諒宋家眾人,小路子就鬆了鬆嘴,對杜氏道:“太太莫怕,興許是好事也說不定。”
杜氏掃眼馬車旁邊的四個冷臉的佩刀侍衛,便覺得小路子這話yīn陽怪氣充滿了諷刺,嚎啕一聲,躲屋裡哭去了。
小路子:……
暫且還沒有出現來搶生意的競爭對手,舒寧今天的生意依然非常不錯,只是畢竟體虛,回家的路上,舒寧蜷著腿側躺在窄榻上,錦兒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數,有一次她數錯了,舒寧及時做了提醒。
“姑娘沒睡啊?我以為你睡了。”
舒寧笑笑,這樣躺著畢竟不舒服,睡不著。
馬車快到宋家門前了,李叔在外面提醒道:“姑娘,穆王府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