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歌姬見到舒寧,心裡更加不服氣了。
這位宋姑娘的確是個美人,只是長得更像良家女子,論美豔風騷,遠不如她,王爺怎麼就看上這種人了?
舒寧坐在椅子上,完全能感受到歌姬對她的羨慕嫉妒恨。
對此,舒寧只能默默地同情。
不是歌姬不夠美,而是修羅大神給穆王立下了不近女色的人設,所以穆王不喜歡任何美人,要她留宿也只是單純地討債而已。
梳妝完畢,舒寧穿著一身借來的行頭,隨著小路子來到了王府正院。
穆王正在享用晚餐,桌子上好幾道揚州美食,看來揚州大廚已經入住了穆王府。
穆王掃眼舒寧就繼續吃飯了。
他坐著,舒寧站著,他吃著,舒寧看著。
美食在前,舒寧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為了籌備明天的擺攤,她忙了一下午了,晚飯還沒吃就被小路子接了過來,生理上的飢餓,哪裡是主觀意志能控制的?
桌子上有一道紅燒獅子頭,一共擺了四個,穆王殿下似乎不太喜歡吃,一個都沒動。
舒寧聞著飯菜香,哪怕低著頭不看,也饞。
“吃過了?”穆王終於良心發現,漫不經心地問道。
舒寧搖搖頭。
穆王想到她在chuáng上可憐巴巴的樣子,吩咐萬公公再拿一副碗筷來。
晚上那事可是體力活,舒寧沒客氣,坐到穆王對面,正好獅子頭離她最近,舒寧也不夾別的菜,就著四個獅子頭gān掉了一碗米飯。
穆王看著那隻只剩湯汁的裝獅子頭的盤子,想到了萬公公派人打探回來的訊息,說宋家一家五口搬到了一處破舊的老宅子,下人幾乎全部遣散,宋大人爺仨早出晚歸去碼頭做事,杜氏親自去買菜挑肉,為了幾文錢與攤鋪老闆爭執不休,磨碎了嘴皮。
萬公公還說,她去碼頭搭了一個棚子,似乎有賣吃食的打算。
穆王原來還不信,現在親眼看到她餓成這樣,專門盯著肉吃,穆王終於信了。
再嬌氣講究的人,一旦陷入窮苦困境,都會忘了虛偽的禮儀,只求衣夠暖飯夠飽。
穆王想,也許今晚她就會求他,求他別再懲罰他們了,求他給她一個名分,讓她留在王府養尊處優。
到了夜裡,舒寧的確求了穆王一件事。
“明早我還要去擺攤,王爺快點行嗎?”她想抓緊時間睡覺,黎明之前回到宋家,繼續籌備擺攤。
穆王頓了頓,故意問道:“擺甚麼攤?”
舒寧:“早點攤。”
穆王:“賣甚麼?”
“……蔥油餅。”
“宋家已經窮到如此地步了,要你一個閨中女子去拋頭露面?”
“我爹不想我去,我自己要去的。”
“為何?”
“……家裡沒錢了,我自己賺了錢,可以買好看的衣裳、首飾。”
穆王笑了笑,來了,她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暗示他送她東西。
穆王偏不接話,等著她乞求。
舒寧已經說過她想求的事了,可男人似乎沒有快點放過她的打算,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休息,舒寧只好自己想辦法。根據她看過的那些理論知識,一些言語或行動上的技巧會發揮化學實驗中的催化劑的作用。
舒寧抱住穆王殿下的腦袋,對著他的耳朵chuī了口氣。
穆王:……
“王爺。”
“說。”
“你好威猛。”
催化劑完美髮揮,舒寧得逞了。
心裡裝著事,哪怕沒有鬧鐘,第二天早上舒寧還是早早醒了。
屋裡黑漆漆的,舒寧悄悄掀開被子,想要溜到地上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鑽出被窩的時候,一條修長的手臂攬住了她,舒寧毫無準備就被拉回了chuáng上,同一時間,那人壓過來,不容分說地堵住了她的嘴。
舒寧腦袋裡全是那些新鮮的食材,今日不去擺攤,東西就要làng費了,哪怕明天還能用,味道也變了,做飲食生意講究的是口碑,她第一天開張,總不能給客人吃不新鮮的東西,丟了不用,本錢誰賠她?
一直都很乖順配合的舒寧,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可她哪裡比得過一個扛了三年大米的qiáng壯男人,被穆王按住兩隻手腕,立即變成了案板上待宰的肥魚。
反抗被迫停下,舒寧閉上眼睛,就在穆王以為她終於願意了的時候,舒寧哭了。
一開始只是低低的抽搭,很快就變成了嗚嗚的哭泣,哭聲越來越大。
無論舒寧想的再開,再怎麼用這只是夢來安慰自己,都無法改變她心裡並不願意的事實。穆王溫柔的時候,頗有契約睡友的姿態,公平jiāo易,舒寧還好受些,現在他這樣硬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上,舒寧都無法接受。
她委屈、害怕,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