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上了甚麼課?”
“說了你也不懂。”
沈穆輕笑:“我有甚麼不懂的,我連法學都懂。”
老爺子說給他安排法學家教,就真的安排了,一個四十來歲長得非常嚴厲的教授,軟硬不吃,他怎麼表現教授就怎麼反饋給老爺子。老爺子年紀大了,沈穆不敢將老爺子氣得太重,只好不甘願地接受教授的普法教育。
法學?
舒寧忽然想起一點反派的劇情。
在原著裡面,沈家這夥人分成兩派,沈老爺子、沈嬙是正面角色,沈父沈母描述不多,可能本來也不壞,但為了維護他們唯一的反派兒子,夫妻倆都站到了反派一邊。沈老爺子的下場是被沈穆活活氣死的,在那之前,因為沈穆打殘了陸修遠的手,沈老爺子就給沈穆安排了法學家教,沈穆因此更加記恨陸修遠,將被迫學法的怒氣都發洩在了陸修遠頭上。
那沈穆消失的這兩個星期,有沒有去找陸修遠的麻煩?
還是說,騷擾她就是沈穆挑釁陸修遠的一種手段?
舒寧皺皺眉,看來她也不能太過疏離陸修遠,不然一點劇情進展都不知道。
如果沈穆不來找她,無知也沒關係,問題是,沈穆一直不肯放過她。
舒寧可不相信大反派會對她動真感情,八成就是想噁心陸修遠。
舒寧覺得,她還得繼續提醒沈穆,現在陸修遠與盛晴嵐的感情更好。
她拿出手機,摸著與陸修遠分手後更換的新屏保,神色落寞道:“以前只要修遠哥哥有空,都會過來接我放學,現在……”
沈穆目光一冷:“現在他與盛小姐打得火熱,沒空接你了?”
舒寧苦笑,預設。
沈穆看著她白皙受傷的小臉,衝動道:“只要你願意,以後我來接你。”
舒寧:……
暗示不管用,舒寧看向沈穆,無奈地道:“我知道你恨修遠哥哥在你手上留了那麼醜的疤痕,所以想用接近我的方式刺激修遠哥哥,可我與修遠哥哥已經分手了,他心裡更在乎別人,沈先生何必再在我身上làng費jīng力?”
她聲音輕輕軟軟,沈穆的臉色卻越聽越沉,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冰霜從他的腦頂凝結了下來,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我接近你,是為了刺激他?”
冰凍過後,沈穆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黑眸懾人地盯著舒寧:“他也配?”
舒寧被他現在的氣勢嚇到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沈穆靠到椅背上,臉對著車窗。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蜈蚣疤痕顏色沒那麼刺眼了,但依然醜陋。
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這條疤醜,她敢,竟然還以為他會因為這條疤繼續報復陸修遠,而且用那麼可笑的方式。
沈穆氣笑了,在她心裡,他得多可惡兼幼稚?
沈穆不屑解釋,陳嘯替自家沈總委屈,隔著隔板對舒寧道:“林小姐,你真的太看得起陸醫生了,沈總真想報復陸醫生,有各種簡單方便的辦法,哪用得著繞這麼大的彎?沈總來接你,純粹是……”
“閉嘴。”沈穆冷聲喝道。
陳嘯立即抿緊了嘴唇。
“我來接你,是因為老爺子想見你,我來通知你見面日期,以及去見老爺子要注意的事項。”
舒寧吃驚地看過來。
沈穆偏頭看車窗,側臉淡漠:“上次我開玩笑,老爺子當真了,他年紀大了,一直希望我正經談戀愛,他連你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對你非常滿意,我解釋他也不聽,我嫌他煩,只好答應帶你過去吃頓晚飯,就在這個週日。”
舒寧被那句“老爺子對她非常滿意”的話驚到了。
那一代的老人應該都比較注重家族血脈傳承吧,沈穆又是沈家這代唯一的繼承人,沈老爺子竟然能接受林盈盈這種隨時可能會倒下的絕不適合生孩子的孫媳婦人選,還非常滿意?就算沈老爺子在原著裡是正面角色,也不用這麼善良寬容吧?
“我不去。”舒寧小聲拒絕。
沈穆冷冷道:“不去,我就再派人打斷陸醫生的手。”
舒寧心想,你打吧,反正陸修遠有金手指,打殘多少次都能治好。
但她也只能腹誹一下。
“去就去,我會向老爺子解釋清楚一切。”舒寧隱隱地威脅道。
沈穆嗤道:“隨你。”
白湖小區到了,舒寧穿好羽絨服,一手挎著書包,一手接過陳嘯借給她的打傘,頭也不回地往小區裡面走。
那柄傘很大,顯得傘下的她更纖細單薄,讓人擔心她走到一半就會胳膊痠痛舉不動傘。
沈穆幽幽地看了一會兒。
“回別墅。”
黑色豪車便穿透連綿的雨水,離開了這片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