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說,她真的很可憐,父母雙亡,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三十五歲,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出軌,還要被他這個惡人糾纏。
這一晚沈穆都沒怎麼睡。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沈穆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現在忙不忙?不忙給我介紹介紹你的女朋友,甚麼時候認識的?”沈老爺子非常關心這個問題。
沈穆卻沒了昨天的好心情:“騙你的,我在追她,人家不喜歡我。”
沈老爺子:“……她知道你是誰嗎?”
按照沈老爺子的理解,孫子壞歸壞,那臉那身家,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小姑娘能拒絕孫子?
沈穆故意氣老爺子:“知道,她是陸醫生的前女友,為了讓陸醫生給我治手,我把她抓到別墅關著,期間陸醫生出軌別人了,她可能怪我吧。”
沈老爺子氣得鬍子都要chuī起來了,電話裡說不清楚,他讓孫子今天傍晚必須回老宅!
在老爺子罵罵咧咧的聲音裡,沈穆掛了電話。
在公司忙了一天,傍晚沈穆真的回了老宅。
老宅是中式風格,還有一間祠堂。
沈老爺子把人帶到祠堂,當著沈家的列祖列宗劈頭蓋臉又罵了孫子一頓,打殘陸醫生已經夠惡劣了,竟然還敢玩扣留人質威脅陸醫生那一套,隨便哪一樣都要進牢房的,他再不狠狠治治孫子,孫子就真的要一條邪路走到黑了。
“你知錯了沒?”罵完了,沈老爺子捂著胸口問。
沈穆跪在地上,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沈老爺子讓老管家去拿戒尺。
沈穆挑了下眉。
老管家也勸,不管用,沈老爺子今天一定要動家法。
老管家只好去取了那把十幾年沒用過的戒尺來,而這把戒尺上一次被拿出來,也是因為沈穆少爺,當年還是調皮小男孩的沈穆少爺把老太太生前最喜歡的一棵垂絲海棠剪禿了,沈老爺子大怒,拿著戒尺把沈穆少爺的兩隻手都打腫了。
“舉起手。”戒尺到手,沈老爺子瞪著眼睛喝道。
沈穆嘆氣,手心向上,舉到老爺子面前。
兩條大過,沈老爺子一邊賞了孫子二十戒尺,打得沈穆手心火辣辣的。
“以後還敢不敢犯法?”打完了,沈老爺子問。
沈穆垂眸道:“不敢了。”
沈老爺子把戒尺jiāo給老管家,領著孫子去吃飯。
飯桌上,沈老爺子臉色好看了點,問孫子:“那位林小姐,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起了色心,只想隨便追來玩玩?”
沈穆可沒對老爺子說過陸醫生的前女友姓林,老爺子一開口,沈穆就知道老爺子派人查過她了。
“她那種體質,我敢玩甚麼?”沈穆煩躁道。
沈老爺子冷哼:“知道就好,我警告你,那孩子如果因為你發病送醫,我的遺產你一分都別想撈到,我說到做到,不是跟你開玩笑。”
沈穆面無表情:“誰惦記您的遺產了?”
沈老爺子瞪眼睛:“少貧嘴,你還沒jiāo待,你對林小姐究竟是甚麼意思。”
沈穆低頭吃飯:“沒甚麼意思。”
沈老爺子:“沒意思就好,你們倆不合適,真心假心你都別再見她了。”
孫子是沈氏企業的繼承人,孫子以後的妻子可以不出身名門,但必須身體健康,能夠替沈家延續血脈。沈老爺子不想孫子去糾纏一個可憐的孩子,但也不想孫子對那位林小姐動真格的,甚麼都不顧了。
沈穆沒說話。
沈老爺子繼續安排:“我給你請了位法學家教,明天開始你每天抽出兩小時上課,每月月底我會抽查,考試不及格有你好看。”
法學家教?
沈穆徹底沒了胃口。
一連兩星期,沈穆都沒有再出現在舒寧面前。
舒寧鬆了口氣,得知這個情況的陸修遠也鬆了口氣。
進入十二月,s市的氣溫越來越低,舒寧開始穿羽絨服去上課了,口罩也戴得嚴嚴實實。
下午上第二節課的時候,外面下雨了,細細密密的雨絲,倒也不大。
陸修遠發來一條訊息,問她有沒有帶傘。
舒寧回他:帶了。
其實她沒帶,不過沒關係,等會兒下課跟有傘的同學一起走,路上會經過學校裡的超市,進去買把傘就行了。
簡短地聊了會兒天,舒寧繼續專心聽課。
最後一節課結束,舒寧跟約好的女同學前後走出教室,正說著話,舒寧腳步突然頓住,難以置信地看著走廊窗邊的沈穆。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裝,右手插著褲子口袋,左手提著一把長柄傘,早在舒寧看到他之前,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她。
走廊裡學生們來來往往,舒寧鴕鳥地低下頭,彷彿這樣就可以假裝沒看見。
沈穆笑了笑,走過來攔在她面前,聲線低沉又帶著一絲無奈:“冷戰這麼久,還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