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最不耐煩聽她說這些,冷笑道:“他去沒去,到了你就知道了,不過你今晚的身份是我的女伴,無論你看到甚麼,最好都乖乖待在我身邊,別給我添麻煩。”
舒寧垂著眼,一副既想相信陸修遠又憂慮不安的樣子。
沈穆始終看著車窗。
盛家住在另一個別墅區,陳嘯開了半小時,車子才停到了盛家的別墅外。
盛家並沒有給沈穆下請帖。
首先兩家沒甚麼私jiāo或商業來往,其次,沈穆自從廢了右手,性格變得yīn晴不定,以前jiāo好的朋友都有被他莫名其妙對付的,不熟的人家哪還敢往他面前湊。
不過沈家是s市的頂級豪門,今晚沈穆不請自來,陳嘯一報上身份,門衛都趕緊放人進去了,得到通知的盛家人更是受寵若驚,丟下正在招待的客人,一起來迎接沈穆。
“挽著我。”
沈穆先下車,繞到對面來接舒寧,俯身來扶她時在舒寧耳邊低聲要求道。
舒寧很配合,站好了便將小手繞過他的臂彎。
面前的盛家燈火輝煌,賓客們觥籌jiāo錯,全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舒寧從來沒有應對過這種場面,應酬的壓力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靠近唯一能指望的沈穆,希望沈穆送佛送到西,別丟下她不管。
沈穆感受到了她的依賴,眼底浮現愉悅,沈穆微笑著與盛晴嵐一家寒暄。
盛先生、盛太太、盛大少爺都很榮幸能與他攀談,只有盛晴嵐心不在焉地看向別墅門外。她已經深深愛上了陸修遠,沈穆家世再好身價再高,盛晴嵐都不會多看他一眼,更何況,她都聽說了,陸修遠的手就是被沈穆打殘的,如果不是陸修遠醫術高超,陸修遠與她的人生都要毀在沈穆手中!
盛晴嵐不但不想像家人那樣巴結沈穆,她還非常反感沈穆,沒有當面冷言冷語已經是她最好的教養。
“這位是?”盛太太打量舒寧問。
舒寧再次靠近沈穆。
沈穆笑著介紹:“她是我的女伴,喜歡安靜,不習慣參加這種晚宴,今晚是被我qiáng帶出來的。盛先生、盛太太先忙,我們隨便看看。”
說完,沈穆帶著舒寧朝一處無人問津的僻靜角落走去。
盛太太回憶了一遍她見過的豪門千金們,確定沒有這個女伴的身影,便把舒寧當初沈穆身邊某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伴了,悄悄提醒自己的女兒:“沈穆至今沒有正式的女朋友,難得他來參加你的慶祝晚宴,你要抓住機會。”
盛晴嵐生氣道:“媽媽你說甚麼呢,他那種人,主動追求我我都不會答應他,讓我去巴結他,不可能!”
盛太太還想勸勸女兒,盛晴嵐氣沖沖地走了。
盛太太無奈地搖搖頭,她明白女兒的心思,可陸修遠一個毫無背景的醫生,醫術再好,能提供女兒需要的優渥生活嗎?
今晚的沈穆非常低調,帶著一個紅裙美人坐在角落,一臉請勿打擾,嚇得認出他的客人們都不敢冒然過來打招呼。
沒人打擾最好,沈穆左手把玩著酒杯,右手曖昧地搭在舒寧背後的椅子上,視線掃過遠近的客人,沈穆忽然對著舒寧的耳朵道:“打個賭怎麼樣?陸醫生沒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他來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舒寧都知道陸修遠會來了,才不跟他賭,往旁邊避了避,小聲道:“我不喜歡賭。”
沈穆chuī了chuī她的珍珠耳墜:“那你喜歡甚麼?看電影?”
這幾個字說得色氣滿滿,舒寧小臉變得通紅,還想再往旁邊挪,卻發現自己已經挪到椅子邊緣了,再挪就要掉下去。
沈穆往她旁邊看了眼,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她一直露到腰線的雪白美背。
他的注視帶著灼熱的溫度,舒寧緊張地挺直了腰。
“冷不冷?”沈穆突然問。
舒寧冷,坐在車裡沒感覺,現在被風chuī著,這裙子又露,她哪都冷。
沈穆看出來了,脫下西服外套,披在了她背上。
舒寧瞬間暖和多了。
就在此時,她看到優雅如白天鵝的盛晴嵐驚喜地朝一個方向趕了過去,當盛晴嵐停下來時,舒寧也看到了一身黑色西服、清雋溫雅的陸醫生陸修遠。
燈光璀璨,盛晴嵐熟稔地挽住陸修遠的手臂,帶著他去見父母。
陸修遠臉上掠過一絲遲疑,只是馬上被他壓了下去。
舒寧心情複雜地看著兩人。
她都不是林盈盈,親眼看到這一幕都氣得不行,真正的林盈盈怎麼可能容忍陸修遠一次又一次的招蜂引蝶與背叛?
“死心了?”沈穆意味不明地靠近她問。
舒寧模仿一個脆弱的女孩,故作堅qiáng:“盛小姐是修遠哥哥治好的,他來參加晚宴只是正常的社jiāo應酬,他怕我誤會才沒有告訴我,並不代表他與盛小姐之間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