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修遠沒有忽略,沈穆眼中的挑釁。
沈穆剛在女朋友身後出現時,陸修遠的確差點被沈穆誘導,可陸修遠很快就注意到,盈盈的裙子很整齊,臉上除了慌亂並沒有別的情緒。如果沈穆真的對盈盈做了甚麼過分的事,盈盈早哭了,更別說,盈盈體質那麼虛弱,真被沈穆欺負了,盈盈極有可能已經陷入了昏迷甚至休克,不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那裡。
冷靜下來,陸修遠依然憤怒,只是不至於失態罷了。
他沉著臉來到了二樓。
舒寧已經趕出來迎接他了,沈穆還待在陽臺上。
“盈盈,你沒事吧?”一見面,陸修遠就緊張地將舒寧抱到了懷裡,彷彿一件珍寶失而復得。
舒寧的心裡毫無感動,並且很是抗拒。
不過男主與反派都是她不敢得罪的,舒寧就只好配合地演戲了,小鳥依人地靠著陸修遠道:“我沒事,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也在車上,因為你沒有專心準備他的手術生氣了,故意帶我去看那種電影氣你,還賴在我的房間等你。”
這一切都符合陸修遠的猜測,他更關心另一件事,看著舒寧問:“他有沒有佔你便宜?”
舒寧停頓了幾秒,然後委屈地說:“他親我手了,我逃跑的時候跑得太急,差點暈倒,也是他把我抱回的房間。”
別看原著裡陸修遠大種馬收了多個後宮,他醋意可大了,見不得任何一個女人與別的男人捱得太近,舒寧猜,如果讓陸修遠知道她被沈穆佔了便宜,將來分手的時候可能更容易。
舒寧剛說完,就感覺抱著她的男人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彷彿隨時都要與人拼命!
陸修遠的確放開了舒寧,衝過去要找沈穆拼命了!
“沈穆,我警告過你,如果你敢動盈盈一下,你這輩子都別想治好手!”
衝進舒寧的客房,陸修遠直奔陽臺上的沈穆,一拳揮了過去。
陸修遠只是個得了系統金手指的醫生,沈穆從小接受財閥繼承人的教育,武力值不比身邊任何一個高價聘請的保鏢差。他廢的只是右手,左手、雙腿乃至全身的動作都很靈活,面對陸修遠的拳頭,沈穆只是譏諷一笑,左手攥住陸修遠的拳頭,右手肘往陸修遠後背一抵,就將陸修遠按趴在了扶欄上。
樓下的陳嘯見了,便知道自己根本不用上去。
舒寧在走廊裡就能聽見兩人的聲音,也聽出陸修遠吃虧了,讀小學時就害怕班裡男同學們打架鬥毆的舒寧謹慎地沒有往客房裡面湊,選擇站在門口一側偷聽戰況。
“陸醫生,你說需要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我甚麼都沒問,但我沒想到,你還有jīng力替別人做手術。”手肘抵著試圖掙扎的陸修遠,沈穆冷聲說。
陸修遠的身體動不了,脖子還能動,他最怕盈盈闖進來看到他這不堪的一幕,幸好,她好像很害怕,並沒有追上來。
但盈盈隨時都可能過來,陸修遠只能壓下憤怒,向沈穆解釋道:“你的手術跟別人的不一樣,我自有我的準備方式,與我替普通病人做普通手術沒有任何衝突。沈穆,盈盈在你這裡,你該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想快點治好你,快點帶盈盈離開。”
沈穆冷笑:“是嗎?那你跟我說說,你要怎麼準備我的手術。”
這個關係到陸修遠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這個與你無關,一個月後我治好你,咱們之間便兩清了。”陸修遠違心地道,眼底閃過冰冷的寒意,沈穆先害了他的手,現在又欺負到盈盈身上,新仇舊恨加到一起,即便以後沈穆不再找他的麻煩,他也要報復回去。
沈穆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手,只要陸修遠能治好他,其他的都沒關係。
他用林盈盈刺激陸修遠,也只是提醒陸修遠別耍花樣。
“好,我再信你一次。”
話音落下,沈穆也鬆開了陸修遠。
陸修遠的臉都因為剛剛的壓制變紅了,他站起來,看著沈穆一邊繫上襯衫釦子一邊往外走。
陸修遠立即跟了上去。
沈穆繫好最後一顆釦子,人也走出了客房,看到縮在牆邊一臉忐忑的舒寧,沈穆笑了笑:“林小姐,今天陪你一起觀影的經歷很愉快,有機會再請你看。”
被迫聽真實賽況還被他用槍戳了的舒寧,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穆笑容更深,活動活動手腕,揚長而去。
“盈盈,進來。”陸修遠站在客房門口,目光復雜地道。
已經走到電梯廳前的沈穆,餘光往這邊瞥了過來,陸修遠見了,宣誓主權般攬住背對沈穆的舒寧的肩膀,兩人一起進了客房,關門。
舒寧甚麼都不知道,注意力全在陸修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