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冬:“……”
——“你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人!”
七叔的電視機上有人在聲嘶力竭地吼。
喻冬轉頭深呼吸,繼續對付一張新的數學卷子。
高中的數理化跟初中的數理化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宋豐豐甚至懷疑教材是不是寫錯了,為甚麼自己幾乎全都看不懂。
喻冬告訴他拿基礎分的方法跟之前也是完全一樣的,能背的就死背硬記,不能背的那些,就盡力把課本上的習題都做完,都理解。至少可以保證宋豐豐拿到及格分,喻冬是這樣說的。
宋豐豐早上和傍晚都要進行qiáng度很大的足球訓練。市三中拿到省裡比賽的冠軍之後,下學期還得去參加華南地區的聯合比賽。
他其實是很累的,但不好意思跟喻冬講,只能偶爾跟宋英雄提一提。只是宋英雄每次一聽他說訓練很忙,立刻讓他不要踢球了,專心學習。
宋豐豐漸漸地也不再講了,他覺得很沒意思。
喻冬要自己複習,還要給他準備各種基礎題用來訓練,也已經很忙。宋豐豐誰都不能講,只能每天晚上都打起jīng神,跟著喻冬學習。
過了期中考試之後,高一年級的學生就會正式開始晚自習。
宋豐豐想到就覺得很害怕:他不喜歡呆坐在教室裡。
他跟同桌吳曈透露過自己的想法,吳曈攛掇他去跟鄭隨波說一聲,晚上互相換個位置自習。宋豐豐去問鄭隨波,被鄭隨波吼了一句“去死吧”,再沒下文。
眼看期中考越來越近了,宋豐豐也漸漸緊張起來。喻冬和張敬的成績都很好,他潛意識裡也有了點兒較勁的想法:他們三個人關係這麼好,如果自己考得太糟糕,似乎很對不起朋友。
有時候他學得太晚了,直接就在喻冬家裡睡了過去。
喻冬讓他先上chuáng,宋豐豐刷牙洗臉,連洗澡也連帶著解決了,在chuáng上躺一會兒立刻就能睡著。
但是有時候他凌晨一兩點醒來,會看到喻冬仍舊坐在書桌前。有時候是埋頭做題,有時候則趴在桌上打盹。
他把喻冬推醒,讓他上chuáng睡覺,喻冬神情會變得有些古怪,然後回絕。
宋豐豐在自己身上沒嗅到異味,他不知道為甚麼喻冬不願意和自己一起睡。
後來他也不在喻冬家留宿了。
“那我走了啊。”宋豐豐收拾好書包,躡手躡腳下樓,小心翼翼出門,很快跑過了玉河橋回家。
他在喻冬chuáng上睡覺,喻冬並沒有覺得不舒服。
喻冬就是不敢跟他一起躺著而已,因為他發現,躺在宋豐豐身邊,自己會睡不著。
睡不著就影響第二天的jīng神,影響jīng神就沒辦法好好聽課,這是個很可怕的迴圈。
好在期中考很快過去了。喻冬自我感覺很好,他考完了去問關初陽考得怎麼樣,結果還沒走到她身邊,她已經一陣風似的跑了。
張敬也在飛快收拾東西,眼看就要跟著關初陽一起消失,喻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關初陽去哪?”喻冬順便問他一句,“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吧。”張敬奮力擺脫他,“我要去和關初陽一起搞定向長跑的訓練了。”
學委在一旁收拾文具,聞言很驚奇:“你不是被除名了嗎?”
張敬改口:“我去看關初陽訓練。”
喻冬和學委同時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張敬急了:“我、我、我是生物標本協會的副會長!我們還要商量協會活動的。”
喻冬戳他臉:“你還臉紅?臉皮這麼薄了?”
張敬驚呆了,一把將喻冬的手甩開:“喻冬你跟宋豐豐學壞了!”
這話被過來找喻冬的宋豐豐聽到,頓時大怒:“你說誰學壞了?”
張敬:“我,我學壞了。”
他連忙拎著書包跑了。
跟宋豐豐一起來的還有吳曈,是來找鄭隨波一起回家的。鄭隨波考完之後就在教室後面趴著畫圖,紙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線條,喻冬他們誰都看不懂上面是甚麼。
“為甚麼畫水母?”吳曈站在鄭隨波身後看他的畫,“水母上還有個人?”
鄭隨波先是一喜:“你看出來了?”
等回頭看到是吳曈,臉色一變,鼻子噴出一聲“哼”,顯然不願意搭理他。
吳曈回頭看了看教室前面。因為考完試,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喻冬宋豐豐幾個人還在聊天。他蹲在鄭隨波身邊,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鄭隨波,你耳朵怎麼了?”
鄭隨波沒理他。
“你這顆痣怎麼變大了?”吳曈說,“還腫起來了,疼不疼?”
鄭隨波下意識摸著自己耳垂:“沒有啊。”
“哎呀……”吳曈的聲音突然變小,“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