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會喝酒。”喻冬被魷魚燙得伸出舌頭,不斷哈氣,“你會?”
宋豐豐:“我從小就跟我爸爸學喝酒。”
喻冬不信:“咦……”
他促狹地笑了。
宋豐豐專心燙魷魚,抬頭時忽然看到喻冬身上有半滴沒擦gān淨的墨點。黑乎乎的半滴墨,在喻冬的白面板上格外醒目。
“你這裡……”他下意識伸手去抹,碰到喻冬面板時喻冬突然往回縮了一下。宋豐豐繼續往前探手,直到把那滴墨完全抹去。
喻冬:“……”
這很奇怪——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尖聲說:這舉動好奇怪呀喻冬!
另一個聲音卻又冒出來:這有甚麼奇怪的,他還幫你抹綠藥膏呢。
喻冬的臉又稍稍熱起來,他總覺得這應該怪龍哥……還有宋豐豐剛剛偷偷在他耳邊說的那些古怪事情。
眼看快到午夜,兩人終於返航。吃得太高興了,不知不覺把臉盆裡的魷魚又gān掉了十幾只。
兩人商量後認為,被吃掉的應該是張敬的份。
想到張敬給他倆提供了玩遊戲的工具,他們又逗留了一陣,把屬於張敬的那些釣足了。
拎著一大袋魷魚回家,宋豐豐說他現在就給張敬送過去。喻冬蹲在家門口就著燈光分好給張媽六叔王伯七婆的分量,抬頭髮現宋豐豐正慢吞吞地在玉河橋上走,認真盯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看甚麼。
“十二點了!”喻冬對他喊:“明天再送吧!”
第二天,宋豐豐直接把魷魚拎到了學校。
張敬一家人去省城玩了一趟 ,張曼把頭髮剪短了,尾稍燙卷。暑假回校沒人穿校服,她套了件顏色清慡的連衣裙,俏皮的髮捲在肩膀上晃動,迫不及待地要讓喻冬和宋豐豐見識自己的新造型。
宋豐豐看了大吃一驚:“你這麼靚的嗎?”
張曼:“那你以為我是甚麼樣的!”
宋豐豐:“比張敬靚多了。唉,我曾經很擔心你以後結不了婚……”
張曼追著他打,宋豐豐在教室裡跑,手裡的魷魚一路往下滴水。
佟老師叉腰站在門口聲嘶力竭地大喊:“邊個衰仔帶魚來教室!邊個!”
在充滿魚腥味的教室裡,所有人都領到了自己的分數條。
張敬把魷魚掛在窗外,看完自己的分數條,很滿意,又過去看宋豐豐的,也仍舊很滿意。
“喻冬?”
喻冬神情很古怪。
“我們班的喻冬啊,是今年的總分第二!”佟老師在上面敲敲講臺,“太可惜了!就比第一名差兩分!就一道選擇題啊!”
眾人紛紛鼓掌,chuī起口哨。第一名果然是實驗中學的,至於到底是誰,他們並不認識。
宋豐豐先是感覺稍稍失望,隨後又很快高興起來,推了推喻冬,小聲說:“你可以上市三中了。”
“嗯。”喻冬緊緊攥著自己的分數條。
接下來就是在學校這裡填報各自報考的高中。等填報完畢,就可以回去等通知書了。
張敬和他們一樣報了市三中,張曼這次考得很好,排名緊緊黏在學委之後。但她報的是華觀:“我不想再被我哥的yīn影籠罩了。每個老師都跟我說,學學你哥哥,他成績多好。”
張敬很理解:“太好了,我也不想被你的yīn影籠罩。每個老師都跟我說,帶帶你妹妹,她就差一點。”
張曼又要打他,張敬舉起魷魚防禦。
學校裡已經有各類高中擺起了宣傳牌。他們很簡單就選擇了未來就讀的學校,難的是那些分數不上不下,正在猶豫的人。
喻冬站在華觀中學的宣傳牌前。
喻唯英當年是華觀的風雲人物,他的名字也同樣出現在華觀的簡介中,還配了照片。
宋豐豐和張敬也湊過來和他一起看。
“好醜啊!”宋豐豐熱烈地貶低喻唯英的外貌,“他隔壁這個好看一點。”
張敬不知道喻冬和喻唯英的恩怨,目光被喻唯英照片邊上另一個少年人吸引。那學生居然穿著鼓號隊的服裝,但仍舊看得出面目端正英俊。
“University of P……P……”他念不出後面那個單詞,“羅恆秋?不認識,是我們十六中的校友嗎?”
“賓夕法尼亞大學,還是商學院。”喻冬說,“常chūn藤名校。”
宋豐豐高興了:“比喻唯英厲害。”
張敬:“喻唯英到底是……喻……?”
他忽然閉了嘴,悄悄看向喻冬。
喻冬摸著自己的手錶,眼神yīn沉,一直沒有離開過喻唯英的照片。
“我要回家一趟。”他低聲說,“跟……我爸爸討論討論,高中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邊個衰仔帶魚來教室!邊個!=哪個(小)混蛋帶魚來教室!誰!
“衰仔”雖然是罵的詞彙,但是有時候又會有點點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