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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02-26 作者:涼蟬

“不要錢?”宋豐豐走幾步,又急急回頭問一句。

龍哥終於按下打火機,把咬在齒間的煙點燃了。他笑得意味深長:“不要錢!想來就來。”

宋豐豐一直笑著哈腰點頭,直到把喻冬和張敬拽出網咖才鬆一口氣。

張敬一頭霧水:“籤甚麼字?”

宋豐豐沒理他,轉頭把鴨舌帽扣在喻冬腦袋上:“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站在街上,喻冬才覺得身上微微發涼。“空氣不好,呼吸困難。”他隨便找了個理由。

張敬發現他臉色蒼白,很憂慮:“出這麼多汗,是不是腎虛?最近有沒有失眠多夢、手腳冰涼、尿頻尿急……”

為了給喻冬確診,張敬拉著兩人回診所。喻冬一脫離網咖,汗不出了jīng神也好了,三人在張敬家吃完午飯又閒聊一陣,重新jīng神勃發。

他們再也沒去過龍行網咖,平時不是擠在張敬的房間裡玩遊戲就是打牌。喻冬發現張敬的父親張格是《大眾軟體》的忠實讀者,宋豐豐和張敬打機的時候他就坐在地上,一本接一本地看舊雜誌。

偶爾他也會翻到新型手機的廣告或者簡訊,想到宋豐豐和宋英雄以後可以透過衛星電話聯絡,他便默默把型號記下來。

幾天過後,他把最近幾年的大軟都看完,張敬和宋豐豐也玩膩了遊戲。

三人帶好裝備,委婉拒絕張曼的跟隨,仍舊騎著哐哐響的兩輛腳踏車,跑到海邊游泳。

海邊長大的孩子很少有人不會游泳。

但對他們來說,“會”游泳和“懂”在海里游泳,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習慣在游泳池和江河裡游泳的孩子是不能貿然下海的。在喻冬下海之前,張敬和宋豐豐反覆不停地跟他講各種各樣的注意事項。

他們去的是一片少人的海灘,在城市的另一面。塌了一半的堤壩在海水裡冒出頭,宋豐豐指著堤壩告訴喻冬:“絕對不能游出這條破堤外面。”

喻冬點頭。

張敬也指著那條堤壩:“也不能靠近破堤。”

喻冬又點頭。

可張敬和宋豐豐還是不放心,末了直接跟喻冬說:“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們吧,不要自己遊。”

過了堤壩就是真正的海域,深,風làng大,危險。而堤壩下方的淺灘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海窩。虛松的沙子浮在海窩上,小小的漩渦一個個藏在水中,一旦被纏住了腳,就會把人直接拉進海窩裡,根本無法掙脫。有時候退cháo了,淺灘從海水裡露出來,海窩裡滿滿地汪著混著沙子的水,不清不濁,看不出深淺。不熟悉情況的人往往以為那只是一個小水窪,踏入時才猛覺不對——但已經太遲了。

每年夏秋,不知有多少人貪圖淺海安全,卻死在那些狀似毫無威脅的海窩裡。

喻冬脫了衣服,果然是三個人之中面板最白的一個。

連張敬也好奇了:“你跟我們一起遊幾天,看能不能曬黑。”

喻冬信心滿滿,笑著搖搖頭。

宋豐豐已經鑽進海里去了。他從小就在這一片海里玩兒,對這一帶都非常熟悉,此時划動手腳浮在海面上 ,看著還沒下水的喻冬和張敬。

他知道喻冬白,但沒想到真的全身上下都白。

在他們這樣的熱帶城市裡,喻冬是一個在膚色上格格不入的異類。

那天晚上喻冬和宋豐豐拎著一袋海貝回家,一路上不停抓撓脖子,他覺得又疼又癢。

宋豐豐開始還不覺得有異,吃晚飯的時候才發現,喻冬的脖子和後肩都脫皮了。

喻冬和周蘭都不緊張:“從海水裡出來再bào曬,是會這樣的。”

宋豐豐心疼壞了:“好慘吶!”

他找來這個藥那個膏,幫喻冬厚厚塗了一層,囑咐他睡覺時候趴著睡,別把脫皮的地方蹭破了。藥膏是半透明的綠色固體,在脖子和肩膀上揉開了,散出濃郁的氣味。

喻冬被宋豐豐搓得很癢,縮起脖子笑。

“過兩天再去。”他興致勃勃,“下次你教我捉魚。我看到有小魚,手指大的,抓回來沾一層面粉和jī蛋液,再炸一炸……”

周蘭常常給他做這樣的小菜。那些是怎麼都長不大的小魚,在水裡遊動時魚身近乎透明,魚刺魚骨頭都是軟的,用熱油炸好,外頭一層面粉和蛋液混合的殼是脆的,魚肉是軟的,但魚肉裡頭的魚骨也是脆的。口感十足,又香又開胃,喻冬就著一碟炸小魚就能吃兩碗粥。

宋豐豐不知道說甚麼好:“你都脫皮了。”

“我說了吧,你還不信。我曬不黑的。”喻冬對他笑,眼神又活潑又狡黠,“脫皮過兩天就好了,我以前去海南玩也是這樣。”

“你喜歡我給你捉吧。”宋豐豐不答應,“你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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