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成功。宋豐豐端著一碟蝦和魷魚走到喻冬身邊,很清晰地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喻冬餓壞了。兩人吃了宋豐豐買回來的泡麵,還是覺得沒填飽,但家裡的東西不多,宋豐豐建議出門去吃,喻冬卻不願意。
“這樣子怎麼出門?”他指著自己的脖子,目露兇光,“我又沒有你那麼黑!”
宋豐豐親親熱熱地黏著他,給了他一個可行的建議:“那以後你負責親我。我不怕留痕跡的,反正也看不出來。”
此時宋豐豐又碰了碰喻冬的脖子,莫名其妙地笑了。
喻冬轉頭看他,半天沒說一句話。
太可怕了。他心裡翻卷著驚濤駭làng。真的很可怕——他現在一見到宋豐豐,就想湊過去,想貼著他,想吻他。
跨過那道門之後,人會變得這麼奇怪嗎?
喻冬吃著魷魚片,陷入了沉默。
“外賣來了。”宋豐豐說。
有個騎著腳踏車正蹬上玉河橋,車後放著一個外賣箱。
他順手在喻冬腦袋上揉了一把,轉身下樓。樓階走到一半,卻聽到喻冬也跟著自己下來了。
宋豐豐:“?”
喻冬站在樓梯上看他,沒吭聲。傍晚的陽光熱度不夠,但色澤漂亮。喻冬的頭髮和脖子都被這金色的光籠罩了,眼裡全是溫柔的神情。
宋豐豐心中一動,伸手去拉喻冬。他們在樓梯轉角的角落裡接吻,情事的餘韻像汗水一樣,不斷從身體內部湧出來。
“我忍著沒碰你。”宋豐豐把喻冬壓在自己懷中,“學壞了啊。”
喻冬抬頭,用鼻尖蹭他下巴,片刻之後才嘶啞著聲音說:“黑豐,我喜歡你。”
宋豐豐忍不住看他,嘴角和眼睛裡全是沒辦法壓抑的笑意。
“喜歡我甚麼?”宋豐豐小聲問,“我帥?”
“嗯。”
“……還有呢?”宋豐豐壞笑著說,“我威猛?”
“嗯。”無論他說甚麼喻冬都這樣應。
宋豐豐把他頭髮都揉亂了,在他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興安東街18號!”外賣小哥在門外聲嘶力竭地喊,“有沒有人啊!為甚麼不接電話!”
兩人並沒有甚麼特別想去的地方,除了出門聚餐吃飯,和張敬約著逛街買球鞋,還有到龍哥網咖裡去玩遊戲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消磨了。
宋英雄常常不在家,宋豐豐又嫌喻冬的chuáng太小了不好施展,總是邀請他來自己家玩。
不看電視,也不玩遊戲了,他倆玩得起來的事情就那一件,但是卻樂趣盎然。喻冬終於願意和宋豐豐一起研究小電影,兩人分析位置又分析可行性,感覺能試試的就趕快實踐一下,體會體會jīng髓。
宋豐豐很快發現,喻冬其實挺喜歡……實踐的。
雖然一直自詡自制力qiáng,但是一到了獨處的時候,他看宋豐豐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對勁了。哪怕一句話不說,宋豐豐也瞬間就能理解喻冬想做甚麼。
“可愛死了。”宋豐豐跟喻冬說,“你比之前還可愛。”
喻冬對“可愛”這個形容詞敬謝不敏,宋豐豐一提起來他就皺眉:“我不是女的。”
“男孩子也可以用‘可愛’形容。”宋豐豐勾著他手指,晃了幾下,說,“我以前不相信,但是現在懂了。”
喻冬:“在外面,別動手動腳。”
宋豐豐笑嘻嘻地放開了手。他倆帶著狗到海灘邊散步,海灘上人確實不少,宋豐豐收斂了。
寶仔長大了很多,不僅跟著流làng貓四處亂跑,還學著去抓老鼠,周蘭對它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明天出成績了。”宋豐豐問喻冬,“緊張嗎?”
“不緊張。”喻冬坦然回答。
宋豐豐是緊張的。他後來悄悄在網上查過試卷的答案,問題是有一些他記得,大部分他都已經忘記了。但是至少語文作文沒有偏題,理綜的幾道大題也基本都能寫出一半。
如果沒有張敬和喻冬,宋豐豐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甚麼樣的。
對於他這樣的小孩來說,沒有任何一條道路,比高考更公平了。
宋英雄前天出海了,打算一個月後就回來,到時候和蔡阿姨一起送他去上大學。他臨走前叮囑宋豐豐一旦知道成績立刻給自己打電話。
“我們家親戚在教育局也有一些關係的。”宋英雄說,“甚麼科長……還是處長?”
宋豐豐:“這些有甚麼用?我考得好才最有用。”
宋英雄想想也是,隨即決定出海回來之後一定給張敬和喻冬送上豐厚大禮。
夜幕徹底降臨之後,喻冬和宋豐豐也都結束了各自的跑步計劃,牽著狗一路慢慢踱回家。他們開始更喜歡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牽手了,像是分享一個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甜蜜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