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興安街,趁著喻冬開門進了屋,宋豐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親完覺得更加滿足,他拍拍喻冬肩膀:“好了,晚安。”
喻冬:“傻不傻?”
宋豐豐:“傻,可是你喜歡。”
喻冬踢他一腳,宋豐豐閃得快,騎上車嘿嘿笑著過了玉河橋。
和宋豐豐一樣滿足的還有張敬。
在送關初陽回家的路上,他終於軟磨硬泡地從關初陽那裡得到了她的QQ號。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開啟電腦登入QQ,給關初陽發出了好友請求。
關初陽很快透過了,張敬給他發了個笑臉。
關初陽:晚安。
張敬:晚安晚安!
他沒有氣餒,點開關初陽的QQ空間打算給她澆花,順便看看照片。
但關初陽居然沒有開通空間!——張敬驚愕半天都回不過神,看著關初陽灰暗下去的頭像發呆。
他最後只好轉而去給喻冬宋豐豐和班長學委的空間澆花。澆到學委空間的時候,他看到學委的空間名是“愛到痛了”。
底下的空間簽名裡有解釋:成績比不上,心很痛。
張敬在這一夜裡,與學委同病相憐。
在2007年最後的這幾天裡,三中的大部分學生都陷入了一種無心向學的狂喜狀態。
結束了聖誕節活動,接下來就是元旦的通宵晚會了。
孫舞陽的木工協會和音樂協會在通宵晚會上有一個合作節目,他上完物理課之後,敲敲講桌,提醒大家注意明晚的通宵晚會:“今年期末考試是三中自己出題,我也是出題組的老師。我會在考卷裡設定一個跟節目裡的木製機關有關的題目,不少於十分,你們大家看著辦,啊。”
木工協會只有五個人,是三中所有學生社團里人數最少的一個協會。音樂協會則是三中所有社團裡最活躍、最能拉贊助也最有名氣的協會。學生面面相覷,又好奇又覺得很好笑:“老師,劇透一下唄?”
“劇透就是,我也要上場。”孫舞陽補充說,“我有兩個節目哦,一個是木工協會的,一個是三中樂團的。到時候記得給老師加油鼓掌,有相機的拍點靚照。靚照可加期末卷面分。”
大家尖叫鼓掌。
宋豐豐很好奇,下了課就跑到1班去找鄭隨波打探訊息。鄭隨波口風很緊,甚麼都不肯講,只是神神秘秘地笑,問他們知不知道甚麼叫榫。
宋豐豐看著鄭隨波寫出來的這個字:“別說知不知道了,我連它怎麼讀都不懂。”
在圍著鄭隨波的人之中,只有吳曈曉得他在做甚麼,手癢極了,伸手抓一把鄭隨波的腦袋毛,惹得鄭隨波又回頭踢他一頓。
元旦的各類活動從31日下午三點之後就開始準備了。
下午主要是各個社團在校園內劃分割槽域展示社團文化,還有學生經營的小攤點和跳蚤街。
木工協會的五個人推著兩輛班車在校道上經過,班車上放的都是上臂這麼長的木塊,被削成了“~”符號的形狀,兩頭還各有一個打穿了的小dòng。
宋豐豐和喻冬正在學委的臭豆腐攤位上不要臉地狂吃,見到板車後立刻來了興致,甩下二十塊錢就衝著鄭隨波去了。
木工協會的人一直到此時還在拼命保持神秘感,把板車上的東西全都搬到了正在搭建的舞臺後側。主持人吳曈在臺上跟搭檔對詞,結束練習之後立刻鑽到後面,看鄭隨波gān活。
所有的木塊都放在了地面上,鄭隨波和木工協會的人正在將木塊一塊塊連結起來。用於連結木塊的工具也是木塊,但形狀不一樣,剛好能嵌入不同木塊頭尾兩端的小dòng口。
喻冬摸著下巴:“這也不是榫卯啊……不過有點兒類似。”
宋豐豐:“怎麼搞?我怎麼看不懂?”
喻冬:“孫老師卷子上的這道題目肯定跟力學和動能有關,你注意複習吧。”
宋豐豐:“???”
兩人看著木工協會把木板搞來搞去,一會兒用這種形狀的木條連結,一會兒又用哪種形狀的木條連結,漸漸覺得無聊,又跑去學委的臭豆腐攤位上剝削他了。
“心很痛!”學委對路過的張敬說,“同窗數年,就這樣對我!”
“同情您!我幫您譴責他們!”張敬快速拿過一碗,拔腿就跑。
學委:“……”
喻冬和宋豐豐憐憫地把張敬那一碗的錢也幫忙出了。
玩了一個下午,八點鐘的時候,通宵晚會準時開始。
校友贊助的煙花一箱箱地燃燒,火花竄上高空,紛紛炸開。
張敬聲嘶力竭地對關初陽說:“燒錢啊!”
關初陽甚麼都聽不到,對他禮貌地點點頭,笑笑。
年邁的校友被攙扶上臺,磕磕巴巴地講話,唱起了歷史久遠的校歌。青蔥驪歌,戰火歲月,吾輩心懷壯烈志,血肉身鑄崴嵬魂。坐在輪椅上的校友年紀太大了,他的聲音含糊不清,但舞臺下的近萬名學生全都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