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頭也不回地對小旭說:“走吧。”
走路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小旭問怎麼了?
紀望咬牙道:“沒事,就是絲襪有點滑。”
小旭也沒穿過絲襪,不知道是個甚麼感覺:“要不我去問化妝師要兩個防滑貼?”
紀望尷尬道:“不用了。”
只是腳底那塊絲襪溼透了,隔著輕薄的布料,傳來濃烈的存在感。
這雙高跟鞋也得跟節目組買下來,被當成變態也沒辦法。
來到現場後,紀望便專心地開始背劇本,他自認為沒甚麼搞笑天賦,能做的不過就是努力演好徐大奶奶而已。
何況有鏡頭在呢,祁薄言再胡鬧也不能胡鬧到哪裡去。
哪知道,他低估了節目組的安排。
他們這組不但要演繹忘川,還要同時完成節目組安排的遊戲任務。
第一次開拍,祁薄言露出了輕佻的表情,因為他長得好看,那股輕佻硬是成了風流。
祁薄言用手裡的煙桿抵在了紀望的下巴處,不緊不慢地說出臺詞:“大奶奶昨夜可是哭了?”
紀望擋開了祁薄言的煙桿:“王三,我今日是來問你,我們徐家的貨是不是被你扣了。”
張慕先的角色是跟王三爺一起的狐朋狗友。
而他作為第一個要做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用牙咬著酒壺,給杯子裡裝滿酒,再自己喝掉,併成功說出臺詞。
等張慕先的任務結束,祁薄言就抓住了紀望的手,在紀望警告的眼神裡,成功地把跟他身高相近的紀望拽進了懷裡。
他的掌心貼著紀望的背一路下滑,最後停在了臀部上,沒有抓,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才含笑說出臺詞:“大奶奶真是風韻猶存,真叫王某,魂牽夢繞。”
第66章
收音組負責祁薄言的那位老師吸了口氣,紅了臉,實實在在地被祁薄言的聲音和低語給撩到了。
更別提近距離承受荷爾蒙攻擊的紀望,不過顯然這種攻擊對紀望來說不管用,他一把將祁薄言推開,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始念順口溜。
是的,他的任務就是六十六歲劉老六這個順口溜一口氣說下來,不能錯字,否則就是任務失敗。
不過這順口溜實在太長了,紀望背到一半卡住詞,導演倒數了十秒,最後判定任務失敗。
第二次紀望氣勢洶洶走進來的時候,高跟鞋沒踩穩,摔下去的同時把前面的張慕先腰帶給拽了下來,差點脫了張慕先的褲子。
張慕先抓著自己的褲子哭笑不得地說:“三十多年啦,第一次有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扒我褲子,差點晚節不保。”
導演非常滿意,這組越多意外越好,本來就不想讓他們好好演。
其實在分配組合的時候,導演有猶豫過,要不要讓紀望去鄭琦紅的小組。
怎麼看作為演員的紀望都不應該在搞笑組。
不過現在導演還是想看不同組合所產生的化學反應,咬咬牙便讓把紀望扔進這個組了。
沒想到意外地有看頭。
可能因為紀望是真的在認真演,導致後來意外發生的時候,才有反差,會更好笑。
幾次拍攝下來,意外不斷,攝製組的笑聲也不斷。綜藝就是這樣,導演不會讓工作人員收聲,反而讓他們笑。
工作人員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觀眾,連工作人員都逗不笑,還怎麼逗笑觀眾。
來來回回折騰到了半夜三點,祁薄言都騷不動了,紀望的屁股也被揉腫了,張慕先更不用說,牙關都用不上力了。
好不容易錄製結束,嘉賓們下去卸妝,紀望到了化妝間,踢了鞋才一瘸一拐地挨在椅子上歇息。
穿高跟鞋摔的那下不是綜藝效果,是真的沒站穩,還扭到了腳。
不過藝人能做的,就是給觀眾帶來快樂,在熒幕前總不能真說疼喊痛。
而且對紀望來說,這點傷都是小事,放在之前紀望都不會放在眼裡。
只是今日特殊,這具狠狠折騰過的身體,加上傷痛,實在很累。
紀望換上運動服以後,恨不得直接在化妝間睡覺。
他也真的睡著了,連妝都沒卸。身體在命令他休息,急需jīng力恢復。
再次醒來,是感覺到腳踝傳來冰涼的感覺。
紀望睜開痠疼的眼,看見祁薄言的側臉,目光專注地看著他的踝骨,手裡用毛巾裹著一支全冰的礦泉水,替紀望冰敷。
祁薄言也累了,小小打了個哈欠,將臉頰邊的頭髮撥在耳後:“他們都在笑。”
紀望剛醒沒緩過神,等稍微清醒點,就知道祁薄言在說甚麼了。
這個人都幾歲了,還這麼孩子氣,紀望卻收不出責怪的話,只覺得心裡挺暖:“因為滑稽,做綜藝不就是要這樣嗎?那個詞這麼說來著?肢體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