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祁薄言是等了一會才下來,手裡還提著一把吉他。
這是節目組的安排,讓祁薄言在綜藝裡宣傳他的新歌。
院子裡有個納涼的大方臺,上面被張慕先用涼蓆鋪上了,再放上裝著冰西瓜的果盤,往上看是城市裡難得一見的星海,周遭靜謐,沒有城市的喧囂聲。
段音宇衝紀望招手,等人到了才給他塞了片西瓜。
紀望拿著瓜,擔心他們又收了村民的好意,會遭到江導的刁難:“西瓜哪來的?”
張慕先說:“花錢買的。”說完他看見祁薄言了,趕緊高聲道:“來來來,大家讓出c位,讓我們長得最帥的弟弟坐下,表演一首。”
段音宇趕緊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來,我這裡是c位。”
祁薄言提著吉他,看了看紀望。紀望立刻起身,坐到了鄭琦紅旁邊。
鄭琦紅把紀望當小輩一樣關心:“餓不餓,要不再去廚房吃點?還有湯。”
紀望赧然搖頭:“不用了,我吃飽了。”
祁薄言提著吉他就坐在紀望的旁邊,不去所謂的c位。
他隨手撥絃,沒有表演自己的新歌,倒是天馬行空奏了許多適合當下的歌曲。
夜風習習,陪著不遠處的蛙鳴,葡萄藤的香味,西瓜的甜意,以及清朗的歌聲,大家一時間都不說話了,沉默地聽著,感受這難得的平靜。
祁薄言自彈自唱,後來還彈到了一首老歌。鄭琦紅有些驚訝道:“你們年輕人竟然還喜歡這首歌?”
段音宇沒聽過:“這是甚麼歌啊?”
鄭琦紅懷念道:“都快二十多年了,這歌是我一個好友退圈前唱的最後一首歌。”
張慕先隱約想起來了:“是林宛言的歌吧,我媽當年很喜歡她。”
鄭琦紅黯然道:“是啊,宛言當時多紅啊,甚至還收到了陳導的邀請,差點就演了電影《忘川》。可惜她決定得突然,說隱退就隱退了,攔都攔不住。”
《忘川》是鄭琦紅當年演的電影,因此還拿了那年的最佳女主。
鄭琦紅繼續道:“忘川是宛言向陳導推薦我的,可以說沒有宛言,就沒有今天的我了。”
不知何時,彈唱的聲音停了,祁薄言的話語響起:“琦紅姐,你那麼感激林宛言,那你後來有找過她嗎?”
鄭琦紅一愣:“宛言退了圈子以後,幾乎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絡。我找過她,可惜沒找到。”
祁薄言垂眸,手指勾著吉他的琴絃,沒有彈,而是狠狠地勒進指腹的肉裡,自nüè地用力。
沒等他折磨那根琴絃,祁薄言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撞了一下,紀望正換了個姿勢,也不知道這下碰撞是否故意為之。
鄭琦紅又問:“小祁喜歡林宛言嗎?很少見在你這個年紀有喜歡她的。”
祁薄言鬆開琴絃,以放鬆又不著調的語氣說:“喜歡啊,她長得那麼好看。”
這話張慕先也贊同,他比祁薄言要大上十歲:“對啊,我第一次在電視上見到她的時候年紀還小,就那會我都覺得她太漂亮了。”
“是那個年代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啊。”張慕先感慨道。
祁薄言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終於彈起了自己新專輯的曲子,紀望才偷偷地把目光放在祁薄言身上。
時間漸晚,祁薄言早就把吉他遺棄在一旁,躺在涼蓆上看星星。
其他人都在閒聊,他都沒參與。
還是段音宇發現他先睡著的,段音宇壓下聲音說:“祁哥睡著了,我去給他拿件外套搭一下。”
張慕先:“要不叫醒他,大家睡覺吧。”
紀望問:“房間要怎麼分?”
張慕先說:“琦紅姐當然是自己一間,小段一間,我和你一間,讓小祁自己一間也行。”
紀望猶豫了下,張慕先又說:“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alpha一起睡更合適點,我晚上經常起夜,可能會吵到你。”
段音宇噗噗地笑:“張慕先,你是不是腎不好。”
張慕先對段音宇這個小兔崽子實在沒辦法:“注意尺度,我們這是老少皆宜的綜藝。”
紀望接受了這個安排,他說:“你們先回房睡吧,我在這坐一會。”
張慕先點頭,鄭琦紅年紀大,已經熬不住了,早已洗漱進了房。
段音宇拿了件外套過來,給祁薄言蓋。
一天拍下來,鏡頭的分量已經夠了,江導便讓其他的工作人員解散,去別的地方休息。
這個獨棟太小,工作人員不可能住這裡。
江導jī賊,定了島上唯一一家酒店,住宿條件比嘉賓好得太多。
人cháo散去,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節目組沒有換手機給他,他只能無聊地坐著看星星,等待著祁薄言醒來。
然後他聽見了隱約的啜泣聲,來自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