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言的手從紀望的脖子上勾了團泡沫,打著圈在他身體上把泡沫推開,用滿不在乎的語調道:“知道,在拍綜藝,所以別亂動。”
狹小的地方,紀望不敢輕舉妄動,更不能動手揍祁薄言。祁薄言叼住了他脖子上的肉,威脅般磨了磨,卻沒有真的咬下去,只是舔了下:“剛才你和他們玩得很開心嗎?”
紀望還未說話,就聽見祁薄言說:“快點洗吧,要是段音宇過來了,我是無所謂,你的話…… ”
紀望一下就不動了,他聽見祁薄言在他耳邊,近乎氣音地喃了一句:“膽小鬼。”
段音宇在最後十分鐘的時候,勉qiáng地趕了回來,他摔下籮筐,沒管那些蓮藕都滾得東倒西歪,直接搶過張慕先手裡的瓜,狠狠地刨了口。
張慕先早就飽得一肚子甜意,心平氣和地對段音宇說:“可憐的孩子,慢點吃,屋裡還有。”
段音宇心裡腹誹老狐狸,明面上還要說一句謝謝哥,之後拖著節目還沒過半就已體力耗盡的身體,苟延殘喘地往浴室方向走。
另外一間浴室還有人在使用,應該是紀望,段音宇隨口道:“哥,我進來了啊,時間緊急,你別介意。”
紀望沒回他,段音宇也不在意。
段音宇剛擰開水,嘩啦的水聲掩蓋住旁邊浴室的東西倒地聲,零零碎碎,像是洗護用品掉地上了。
他停了水:“紀望你沒事吧?是不是摔了甚麼?”
段音宇等了一會才聽到了紀望的聲音,有點壓抑,些許沙啞:“沒事,不小心把東西碰倒了。”
時間不多了,段音宇再次開啟水,快速地清理自己。
心裡卻不由得升起一個念頭,紀望的聲音在私底下聽起來有點不一樣,好像…… 有點性感?
胡思亂想間,段音宇聽到了旁邊有腳步離開的聲音,他還以為紀望已經洗完了,擔心大家都要去前面集合,段音宇咬咬牙加快了步驟,囫圇洗了個澡,就溼著頭髮匆匆從浴室裡出來。
與此同時,紀望也從另一個浴間裡步出,段音宇詫異道:“你才洗完啊?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他發現紀望的嘴唇有點紅,更準確來說是紅腫。
紀望頭髮沒有gān,手裡用浴巾把剛才的髒衣服裹起來抱在懷裡,牢牢擋在身前。
段音宇提醒道:“衣服不用管吧,一會助理們會過來處理的,我看張哥和祁哥的衣服都留在那個盆裡。”
整檔綜藝就段音宇年紀最小,都是他的哥。
紀望搖搖頭:“我助理還沒到,先拿回房間。”說完紀望就姿勢有點奇怪地離開了,手裡的髒衣服都堆在腰間,彷彿在遮擋甚麼。
段音宇只好回到院子裡,張慕先身邊已經落坐了一個祁薄言,頭髮還是溼的,隨便綁了個鬆散的辮子,落在左側。
男alpha裡,就屬祁薄言留長頭髮最好看了。段音宇大一那會,身邊的同學個個都迷祁薄言。
第一次看祁薄言的照片,是在雜誌上,那張光影斑駁的照片裡,祁薄言長髮淹入水中,眼睛迷離地看著鏡頭,像一個勾魂攝魄的水妖。
段音宇還以為祁薄言也是個omega。
他視線忍不住停在了祁薄言身上,直到對方也跟著看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段音宇的錯覺,他明顯感覺到祁薄言的眼神利了一瞬,卻又很快消失。
再望去,祁薄言就和和氣氣地在衝他笑了,甚至把果盤遞了過來,讓他吃。
這麼當紅的一位大明星釋放善意,段音宇立刻恭恭敬敬伸手去接,就像祁薄言給他送過來的不是果盤,而是頒獎典禮上的獎盃。
三人沒能悠閒多久,江導已經帶著攝製組在門口倒計時數秒了。段音宇趕緊站起來:“紀望呢?怎麼還沒下來。”
說曹操曹操到,紀望從浴室的方向過來了。
段音宇問:“你不是上樓了嗎?”
紀望答:“我感覺頭沒洗gān淨,又衝了一下。”
段音宇的手不小心滑過了紀望的手臂,驚呼了聲:“好冰!你衝冷水了?”
紀望無奈道:“嗯,天氣太熱了……我內火旺。”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不知怎麼的,段音宇硬是聽出了點咬牙切齒。
四人齊了,去染布的鄭琦紅也回來了,手裡抱著一筐她染布的那個主人家分給她的小白菜。
江導:“剛才有村民送了西瓜過來,大家都吃了是吧。”
鄭琦紅疑惑道:“甚麼瓜?”
張慕先趕緊把瓜皮往身後藏:“沒有沒有,我們沒吃。”
江導不理會張慕先的蹩腳的辯解:“作為西瓜的jiāo換,沒收半筐蓮藕,還有你們留在田邊沒有帶回來的蓮藕,我們已經還給藕田的主人。”
沒想到節目組竟然是這種路數,大家操勞了一下午,為了趕回來洗澡,竟然忙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