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拍綜藝宣傳照,而是拍mv呢。
等紀望終於整理好了,從裡面出來,就發現化妝間已經沒有人了。祁薄言坐在化妝鏡的櫃子上,手裡玩著一個盒子。
開啟,扣上,再開啟。他也換了一套衣服,全黑的西裝,簡潔明瞭,連頭髮也只是簡單地豎起,就是妝容上qiáng調了五官,俊美中透出些許yīn鬱。
祁薄言說:“哥哥,過來。”
紀望沒動,他看向門口,祁薄言說:“我暫時讓他們出去了,你早點過來,就早點結束。要不然我們在裡面呆得越久,他們就都該懷疑我們做點甚麼壞事了。”
紀望冷漠道:“我和你能做甚麼?”
祁薄言驚訝挑眉,把手裡的盒子扣上,他裡面的黑襯衣是半敞著,露出完美的頸項。
只見祁薄言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輕點一下,繼而含進嘴裡,輕輕吮吸,抽出來時,順著脖子往下滑,從頸線一路走到了鎖骨,留下一抹淡淡的溼潤:“還能做甚麼,你標記我……或者我標記你啊。”
紀望qiáng迫著自己把目光從祁薄言的脖子上移開:“alpha不能被標記。”
祁薄言就像被他的話語掃了興,決定不再努力讓紀望主動靠近,而是選擇自己從化妝臺上跳了下來,大步來到紀望身前。
紀望沒有避開或者退讓,他身姿筆直地站著,目光鎮定又疏離。
祁薄言再次開啟了盒子,從裡面掏出一枚款式簡單的戒指,拉起了紀望的手,推到了無名指上。
他的動作透露著一股散漫,與在無名指上套戒指這個嚴肅的行為,並不相稱,以至於紀望沒有第一時間躲開,只是看看手上的戒指,再看祁薄言。
祁薄言滿意地笑著,把紀望的手舉到了自己臉旁,用臉頰在紀望的手上蹭了蹭:“果然很合適,我給你挑的,永遠是最好的。”
第19章
紀望把手指從祁薄言的掌心中抽了出來,祁薄言並沒有多用力地握著他,好似給紀望套戒指的目的已達到,其他的也就不再qiáng求。
但下一秒,紀望反握住祁薄言的左手,這讓祁薄言眼睛一亮,還未說甚麼,紀望就把祁薄言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推開了對方腕上的袖子。
上次祁薄言來他家時不知在腕上貼了甚麼,紀望沒能看見,原來這裡多加了一段樂譜紋身。
可又不只是紋身,紋身下的面板微微隆起,就像一道因為傷口增生出來的疤。
紀望紋身過,他知道紋身出來的疤不是這個樣子,這疤痕的模樣就像被甚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劃過。
不等他看清,祁薄言就把手抽了出來:“哥哥,雖然我很願意跟你牽會手,但攝影師要不耐煩了。”
紀望抬頭望著祁薄言,嘴唇動了動。
問甚麼?問祁薄言是不是自殺過?不然傷口為甚麼會在這裡?
這是祁薄言,不是甚麼別的人,自戀又惜命的祁薄言,祁薄言不可能自己尋死。
哪怕心裡這麼說服自己,紀望臉上的神情卻慌亂一片。祁薄言繞過紀望,要去開門叫工作人員進來。
然後他被紀望抓住了,紀望一雙惶恐失神的眼,直直望著祁薄言,指尖在祁薄言的手背上留下了粘膩冰冷的汗。
紀望怨過怪過祁薄言,但這不代表他希望這人過得不好,紀望比誰都希望祁薄言好好的,才能讓他恨得心安理得,怨得理直氣壯。
他不能接受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祁薄言竟然痛苦到要放棄自己生命,而自己對這件事,竟然絲毫不知。
紀望呼吸急促,牙關都顫抖著:“你的手到底怎麼回事?實話告訴我!”
他死死盯著祁薄言的唇,感覺每分每秒都那麼漫長,偏偏祁薄言卻該死的沉默,不知是不是在想要找甚麼理由來騙他。
等紀望回過神來時,祁薄言已經抱住了他,動作輕柔又有節奏地扶著他的背。比起六年前,現在的祁薄言能夠輕而易舉將他圈在懷裡,像個大人一樣安撫他。
祁薄言低聲說:“噓……哥哥,別怕,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小車禍,我身上還有其他傷口,不止這一個。”
紀望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你騙我。”
“我沒有。”祁薄言冷靜自然地說著,語氣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然後他鬆開了紀望,解開了西裝外套,抽出了襯衣,腰側和小腹確實有些不顯眼的傷口,紀望不明白,為甚麼那天祁薄言在他面前脫光了,他卻沒有注意到。
他伸手觸碰那些傷口,感覺到祁薄言的腹部因為他的觸碰而繃緊了。紀望沒有出過車禍,他不能確定撞擊是否能造成這種傷口,又是否能在祁薄言的手腕上留下那樣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