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沒法理解,只能認為是自己不夠成熟,沒有紀望收放自如,討厭一個人也不耽誤他享受早餐。
李風開了輛低調的車,將紀望送去劇組。他的戲下午才有,所以先化妝再等戲。此時導演助理來了,給紀望新的劇本。
到底加甚麼戲,昨天導演沒說,紀望拿著這份新劇本,翻看完後,臉都黑了。
他的角色從暗戀罪臣之女的刺客,變成了將軍的愛慕者。
自幼仰慕將軍,得知將軍被罪臣之女迷惑以後,動了殺心,想要替將軍除去這個光明路上的絆腳石。
幼稚!可笑!無理取鬧!周烈不是大導演嗎,讓祁薄言這麼瞎搞也行?!
紀望氣得在化妝間裡轉了幾圈,最後忍氣吞聲地坐下。他現在只想趕緊拍完這部mv,別再看到祁薄言。
到了片場,新的場景已經搭建好了。本該女主給將軍上藥的場景,改成了刺客夜訪將軍,給將軍上藥,還要訴出情衷。
紀望不再蒙面,整張臉都上了jīng心的妝。他的化妝師也換了個人,手法更為嫻熟細緻。
祁薄言坐在遮陽篷後,手裡端著咖啡,慢條斯理地飲著。導演在旁邊拿著平板跟他說話,紀望一來,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他身上。
周烈的神情比昨天和緩多了:“小望啊,臨時給你加了點詞,好背嗎?背不下來也不要緊,我們後期配音就行。”
紀望低聲道:“這不是mv嗎,配角還有臺詞?”
“這樣更有意思。”祁薄言說,也不知道他話語裡指的,到底是甚麼有意思。
紀望懶得追問。
一小時後,棚內的夜幕降臨,殘破的老房子裡,刺客慢慢接近了躺在chuáng上昏睡的將軍。
將軍的傷口捆著一條紅色布料,是罪臣之女徐嫻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末命輕輕解開了那件紅色布料,甩到地上,他掏出身上的金創藥,輕輕灑在了將軍的傷患處。
將軍驚醒了,剛要動手,卻看清了刺客的臉。
“竟然是你!”將軍大驚。
紀望垂下眼,捧著祁薄言的手:“是我。”
血很真,淌在祁薄言白皙的面板上,不好看,很刺眼。
紀望掀起眼睫:“將軍,徐嫻留不得。”
祁薄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臉上,並不怎麼入戲,就像背臺詞般:“你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末命愛了你好多年。”
他壓抑著,痛苦著,彷彿被無盡的情感所折磨著身心,連眼圈都因此紅了。
紀望:“這些年來,我的心裡……只有你。”他真摯地說著。
可是望向祁薄言的目光,卻同樣的不入戲,沒有深情,只有冷淡,甚至一絲厭煩。
第10章
導演喊卡,周烈把紀望喊了過去,問人怎麼回事,昨天演技很好,今天就不在狀態。
明明祁薄言演得比他還差,不過周烈不可能說祁薄言,只能攻擊他。紀望老老實實低頭捱罵:“導演,再給次機會吧,我這次一定演好。”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是誰很好認,因為祁薄言穿的鞋子,靴頭有裝飾性的鐵,踩出來的聲音很奇特,紀望聽一遍就記住了。
他下意識繃直了背脊,祁薄言在後方說:“算了導演,這幕不拍了。”
這是祁薄言的mv,也是祁薄言的公司出錢來拍,即使如此,周烈聽到祁薄言這麼隨心所欲,想拍就拍,不想拍就拍,還是忍不住黑了臉。
周烈壓著火:“都安排下去了,要不還是拍吧,不然搭的景多làng費。”
紀望感覺到背上的汗一點點溼透了衣服,身後的祁薄言卻遲遲沒說話。
在周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之時,他轉身,對上祁薄言的眼睛:“是啊,祁先生……都安排好了,還是拍吧。”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演。”紀望一字一句道。
祁薄言彷彿就等著他這句話:“那就聽導演的,拍吧。”
說完,祁薄言上前攬住了周烈的肩膀:“哥,晚上一起去吃個宵夜?媛姐要來探班。”
周烈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下放緩許多:“臭小子,還想吃宵夜呢,都不知道晚上拍不拍得完。”
祁薄言放鬆道:“怎麼會拍不完呢,實在不行我就跟公司說,叫他們再放點預算出來。”
紀望眼看著周烈的臉色從惱羞成怒變得滿面chūn風,有點後悔自己的多管閒事。
祁薄言得罪誰,關他甚麼事?祁薄言混得比他好多了,也比他更會討人喜歡。
再次開拍,紀望如他所說的那樣,努力演,認真說臺詞,連眼神都比剛才深邃三分,所展現出來的痴戀模樣,都快讓現場的工作人員產生錯覺,以為紀望真的深愛祁薄言。
只是演技,紀望在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