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德已經從晏寧公主那兒得知謝則安住在哪兒,直接把謝則安往後門那邊引:“殿下,三郎他選了個方便從後門出入的院子,走後門比較近。”
趙崇昭一點都不在意前門還是後門,聞言直接讓張大德帶路。他邊走邊問:“三郎怎麼會住這麼偏僻的院子,難道謝家對他不好?”
現在趙崇昭對謝則安很有好感,他是個護短的人,要是謝家敢嫌棄謝則安的話,他一定會給謝則安撐腰!
張大德一聽就明白趙崇昭的意思。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話而讓謝府家宅不寧,趕緊說:“沒有的事,聽說謝尚書對他們母子三人好得很,三郎他母親已經和謝老夫人學著掌家了。那院子是三郎自己挑的,他平時要經常出府,住那兒比較方便。”
趙崇昭臉色稍霽,點頭說:“那倒不錯。”
說話間謝府已經在眼前,張大德向門房報了名字,一路暢行無阻地走到了謝則安的小院前。他正要進去通報,趙崇昭卻起了壞心:“別聲張,我們偷偷進去,好好嚇一嚇三郎!”
趙崇昭領著張大德躡手躡腳地走進小院。
等看見不遠處的“泳池”時,趙崇昭吃了一驚。
月光照映下,波光粼粼的“泳池”裡有個光著膀子的傢伙正賣力地在水裡遊著,那動作看起來流暢又漂亮,叫人移不開眼。明明是天寒地凍的天氣,這傢伙卻像一點都不怕冷似的,來來回回地遊了好一會兒才鑽出水面,扶著石岸拿起岸邊掛著的毛巾抹了把臉。
趙崇昭總算看清了水裡的人長甚麼模樣——那小臉蛋又白又俊,看起來白白嫩嫩的,不是謝則安又是誰!
趙崇昭玩心大起,輕手輕腳地往謝則安那邊走。
他是準備從背後“偷襲”謝則安。
沒想到還沒走出幾步,趙崇昭就感覺手腕一痛,自個兒竟然先被人從後面抓住了!
趙崇昭氣惱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冷著臉的傢伙站在後面。對方死死地反剪著他的兩隻手,一語不發地把他往謝則安那邊推。
張大德嚇壞了,連忙喝道:“大膽!快放開殿下!”
張大德的聲音驚動了謝則安,他循聲一看,還真被趙崇昭嚇了一跳。
謝則安手腳並用地爬上岸,對逮起人來越來越熟練的謝大郎說:“大郎,快把人放開,那是太子殿下。”
謝大郎眉頭一皺,手立刻鬆開了。
他定定地看著謝則安。
謝則安只能向趙崇昭解釋:“殿下別生氣,大郎第一次去我宅院那邊被燕大哥逮著了,現在卯足勁想掰回一城呢。”
趙崇昭一聽到“燕大哥”,頓時有些“同病相憐”,那還記得生氣?他還反過來安慰謝大郎:“我也打不過燕統領!”
謝大郎安靜地杵在一邊。
張大德正覺得謝大郎很無禮呢,謝則安已經替謝大郎解釋:“大郎生下來就說不了話。”他問趙崇昭,“殿下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趙崇昭聽到這話後面色一整,認認真真地說:“三郎你主意多,我還真有事想你幫忙想想。”
第26章
趙崇昭要談的是為晏寧公主尋名醫的事。
這年頭崇尚“名士之風”,不管是文人還是醫者,越有才華越是傲氣,說不甩皇帝就不甩皇帝。
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趙崇昭自然不覺得自己能請得動那些傢伙。
趙崇昭想讓謝則安幫忙想點主意把這些人請來。
謝則安想了想,抱起衣服說:“進我屋裡說。”他看了眼謝大郎,“大郎也一起來。”
謝大郎看看謝則安,又看看趙崇昭,點點頭。
謝則安把他們領進書房。
書房裡有一男一女,是謝則安最滿意的兩個“學生”。他們聽到動靜後站了起來,垂手候在一旁:“小官人。”
謝則安說:“都搬張椅子、拿好記錄本,戴石,你到殿下那邊去。芸娘,你過來。”吩咐完後他對趙崇昭解釋,“我讓他們幫忙記一記我們講的話。”
趙崇昭沒太驚訝,因為趙英平時和人說話也有人在旁邊記著。他東宮其實也安排了這樣的人,不過他沒多少機會和人談正事,所以很少擺出這仗勢。
趙崇昭覺得很新鮮,高興極了。
他環視一週,說:“你這地方有點空啊,這麼多架子,書卻很少。你有沒有甚麼想要的書?改天我叫弘文館那邊給你弄一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