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知道謝則安的打算,但還是聽了謝則安的意見早早上路。
走了三天,謝則安買的藥差不多用完了,效果也出來了。他們母子三人腳上的凍瘡都已經消失,看起來光滑了很多。
更要緊的是謝則安和謝小妹臉上都沒了開裂的痕跡,風一chuī雖然還有點發紅,但看起來是正常的紅潤。
謝則安忍不住捏捏謝小妹的小臉蛋:“我家小妹果然是個小美人兒,以後我再幫你好好養養頭髮,保證會迷倒很多人!”
謝小妹吃痛地說:“哥哥你不要捏我!”
謝則安厚顏無恥地指指自己臉頰:“我給你捏回來。”
謝小妹在謝則安臉頰上吧唧一下,親了一口。
“我不捏!”她笑嘻嘻地說:“哥哥你說這麼親就是喜歡的意思,我好喜歡哥哥!”
謝則安莞爾一笑,伸手替謝小妹理了理衣服,抱著她跳下車站在原地往後看。
他剛才已經注意到燕衝一行人的馬車就在他們後面。
燕衝騎著馬開路,見到謝則安兄妹倆後驚異不已。但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他一夾馬腹,策馬過來對謝則安說:“快回避。”
謝則安把李氏扶下馬車,讓她先帶謝小妹進去。
李氏關心地看著他。
謝則安心中一暖,說:“這位就是燕大哥,我有事要和他說上幾句。”
李氏這才抱起謝小妹進了驛站。
燕衝嚴肅地看著謝則安。
謝則安說:“燕大哥,我要獻藥。”
第5章
謝則安從燕衝在那“胖子殿下”面前的表現看出了燕衝並不是不知變通的莽夫。
燕衝很明白怎麼表明自己的立場:比如他可以在勸說對方時同仇敵愾地罵那位“駙馬”是“鳥人”。
謝則安賭燕衝會支援自己。
他站在馬前和燕衝對視。
見謝則安在自己的bī視下紋絲不動,燕衝翻身下馬,問:“獻甚麼藥?”
謝則安說:“防凍藥。”
燕衝說:“朝中名醫無數,殿下不會稀罕你這寒酸的藥方。”
謝則安抬頭看著燕衝,認認真真地說:“我獻它,正是因為它寒酸。”
謝則安會把藥方拿出來當然不是無的放矢。
這藥是他和老頭兒相依為命的時候老頭兒教給他的,說是開國前期軍隊在大冬天跨越大半個中國,少不了它的助力。
為甚麼呢?因為它便宜,而且見效快。
老頭兒頗為感慨地說:“那時候的手是緊抓槍桿的手,腳是要跋山涉水的腳。雙手握不住槍、雙腳跑不動路,很可能會丟了命,甚至丟了國家。多虧了它啊,多虧了它。”
那會兒謝則安只當老頭兒在chuī牛,結果在老頭兒病故那天居然有人來看他了。
那幾個老人在病chuáng前含淚敬了個軍禮,悲慟不已。
然後他們以好好將老頭兒下葬為誘餌,連哄帶騙地把他帶離了那個城市。
既然知道這藥方曾經有過甚麼用處,謝則安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把它獻出去。
——只要那胖子還沒荒唐到底,連到他爹面前刷刷好感度的機會都不稀罕。
這時一聲“籲——”在燕衝背後響起,載著“胖子殿下”的馬車停了下來。
燕衝見謝則安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嘆著氣說:“算了,看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這些傢伙。”他拍拍謝則安的小肩膀,“機靈點,實在不成我來幫你扛著。”
燕衝等胖子下車後親自領著謝則安上前。
胖子見到謝則安,眼睛眯了起來。
他記憶力不錯,一下子對上號:“你是那個瘦皮猴?”
謝則安:“……”
他哪裡像猴子了?
謝則安暗暗對自己說“別和有權的人計較”,仰頭看著胖子,應道:“嗯。”
胖子向來勇於改正自己的錯誤:“今天好像沒那麼醜了,不過還是難看死了。”
謝則安說:“……呵呵,不如殿下圓潤可愛。”
燕衝想掐死謝則安。
胖子卻很高興:“不錯,你有眼光,賞!”
他旁邊的近侍邁步上前,遞給謝則安一個金彈珠,眉一挑,眼一橫,趾高氣揚地說:“還不謝賞?”
謝則安乖乖說:“謝殿下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