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衍壓緊端王,bī迫端王將自己咬得更深,口中卻振振有詞地指責:“怎麼不是你bī我的?你快把我bī瘋了,趙凌,不是你bī我的能是誰。”
端王幾乎被耶律衍的蠻橫粗bào折磨得失去意識,只是耶律衍怎麼會讓他昏過去?總給他留著點喘息的餘地。
到了下半夜,端王已經沒有力氣做任何反抗。
耶律衍伸手將端王扣入懷中,輕吻那閉起的眼皮。端王眉頭微皺,彷彿遇著了甚麼夢魘。耶律衍手掌加重了力道,讓端王靠得更近。端王大概是快要睡著了,下意識地挨近熱源,偎入耶律衍懷中。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耶律衍渾身緊繃。這樣的偎近,竟比一整晚的jiāo歡更讓他喜悅和滿足。
耶律衍一瞬不瞬地盯緊端王的睡顏,忽然發現端王的唇正輕輕翕動。他的心臟猛跳起來,湊近細聽。
“……伊勒德……”
耶律衍渾身一顫。
伊勒德,意思是戰刀。他為躲避追殺,遠走南方。在南方那個繁華又美麗的都城裡,他遇到了少不更事的趙家皇子。趙家皇子又善良又軟弱,原本是他最不喜歡的那一類南人,可相處久了,他便想護住那份善良又軟弱的美好。他願意當他的伊勒德,為他拿起戰刀——即使是向自己曾經的族人揮刀,他也毫不在意——他們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時候,不也沒想過他是他們的族人?
他曾經那樣一心一意地想要立下戰功,回到他的身邊;一心一意地想要揚名立萬,護他一世周全——
他以為他已經全忘了,他以為他都忘記了——
只是那麼一聲輕輕的叫喚,耶律衍徹底被擊潰。
他還記得的,他也還記得——要是真的不記得,一個男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被人壓在身下qiángbào?真要掙扎了,他肯定不能那麼肆無忌憚。他怎麼就沒發現?端王那麼聰明一個人,真要不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的話怎麼會不斷挑釁他?那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唯一的答案是端王一直都記得,只是他bī得太緊、做得太過,反倒讓端王和他賭氣起來。
耶律衍心頭髮顫,又是喜極又是怕極。喜的是端王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他終於失而復得;怕的是端王醒來後生自己的氣,再也不理他。
耶律衍吻了吻端王的眉心,抱緊他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
天還沒亮,耶律衍起chuáng穿上最好的衣服,坐在chuáng邊等著端王醒來。
到五更天,端王才緩緩睜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耶律衍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活了過來。
耶律衍像情竇初開時一樣,緊張又艱澀地吐出一句問話:“……想不想出去走走?”
第171章
端王自然沒有立刻答應。
耶律衍好言哄了好幾天,眼看雪停了,天晴了,端王才勉qiáng點頭,穿上耶律衍準備的衣物出門。端王還是大慶人的打扮,走在路上引來不少人側目,他卻渾不在意,神色淡淡地看著街道上的一切。
耶律衍也不介意別人的目光,他大大方方地牽著端王的手,穿行在行人絡繹的街頭。北狄王都比之大慶的京城終歸差了點,端王走了一段路便興致缺缺。
耶律衍叫人清出間茶館,帶端王進去喝茶。他說道:“以後你要是想出來,可以和石敢當說一聲,他會安排好。”石敢當是耶律衍派去日夜守著端王的侍衛,性格耿直死板,一刻都不讓端王離開自己視線。
端王不置可否,低頭飲茶。
不多時,有個老頭帶出個歌女,朝他們躬身問好:“客觀,店家讓我們給您唱首曲兒。”
耶律衍本想把這兩個礙眼的外人趕走,可見端王目光落在那把琵琶身上,又頓住了,頷首說:“唱吧。”
端王不動聲色地啜茶。
抱著琵琶的是老頭,這畫面未免有些不美,端王的目光落到了歌女身上。一老一小明顯是趕鴨子上架,都緊張得很,手掌微微發顫。歌女更是怯怯地望向他。端王向來憐香惜玉,唇角微揚,給了她一個鼓勵般的笑容。
耶律衍臉色一變。
老頭彈起了琵琶。曲調一出,端王便頓住了,眼神稍稍飄遠。這是陽關三疊,要將陽關曲來來回回地彈個三遍,一遍比一遍沉鬱悲涼。這首送別曲是謝則安蒐羅來哄晏寧公主的,端王也有幸一聽,後來那些曲譜都被刊印成冊、廣為流傳。
端王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唱歌的歌女,她年紀很小,臉色微微發白,聲音壓根說不上穩。而他越看,歌女神色越害怕,調兒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