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則安只能閉上嘴不說話。
趙英的意思謝則安算是明白了,他只要表個態就好,重要的事情還輪不到他摻和。
趙崇昭如今被趙英帶在身邊學著處理政務,在謝則安這邊待了一會兒就趕回宮中。
謝則安被岳父和老婆一起取消了攪風攪雨的資格,只好乖乖窩在家裡哄妹子。
雖然不能插手了,謝則安前面做的準備卻沒白費。
謝謙這段時間被謝則安那句“不一定是恭王的茶”折磨得不輕,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楊珣告齊王謀反的訊息一出,謝謙面色如土。謀反可是死罪!要是知道“背後人”這麼不靠譜,謝謙萬萬不可能為他們賣命!
可恨齊王父子在信中說“明面上不好太親近”,他才沒把恭王的冷臉當一回事,以為自己真的在為恭王效命。
沒想到居然是這兩個蠢貨!
為父的大造兵器,為子的處處壓太子一頭,傻子才看不出他們的用心!
想到自己平時邊和齊王世子打jiāo道邊嘲笑他們的明目張膽,謝謙暗恨不已。
原來他才是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謝謙顧不得那麼多,整理好往來書信忙不迭地入宮求見趙英。
趙英原本覺得多看謝謙一眼都煩,但想到這件事推楊珣出去難免太為難一個女兒家了,謝謙肯送上來當槍桿也不錯。
趙英改變主意讓謝謙入內。
謝謙把所有事都招了,希望趙英能看在他主動告發的份上饒他一命。
趙英先讓謝謙簽下和離書,再讓人把他收押起來。
本來朝中眾人聽到楊珣“妻告父”,都對這件事持觀望狀態。結果謝謙突然站了出來,其他人頓時沒了沉默的理由:謝謙再傻,也不會無緣無故把這種死罪攬上身啊!
看來齊王那邊確實有謀逆之心!
文人的聯想力最為qiáng大,一瞬間將齊王父子的種種表現都翻出來逐個逐個評議過去,最後連齊王世子走路步子邁得大都特意指出說那是“虎láng之姿”,不得不查。
趙崇昭被趙英帶到身邊看摺子。
翻完大半奏摺後,趙崇昭雙目圓瞪:“他們都看得這麼清楚,以前為甚麼不說啊?”
趙英聽到這話後很滿意。
趙崇昭心思單純直接,對很多事卻有種天生的敏銳,總能一下子抓住關鍵所在。
就像獅子老虎生來就會捕獵一樣。
趙英說:“很多人都是這樣,甚麼都知道,但是不敢說也不敢做,或者不能做不能說。你想要做甚麼,首先要找到敢第一個站出來的人。有了起頭的人,其他人自然會跟著去做。”
趙崇昭點點頭。
他面上繃得緊緊地,心裡卻激動不已,這還是趙英頭一次這麼耐心地教他東西!雖然他聽不太明白,但他統統一字不漏地記在心裡了,準備回頭和謝則安好好討論討論。
趙英把姚鼎言和徐君誠的摺子挑了出來,遞給趙崇昭:“這兩份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
正是這兩個人起了頭,才有了後面那些雨後chūn筍般冒出來應和聲。
趙崇昭正愁著沒法把摺子上的內容都記下來呢,聞言高高興興地說:“我!我會認真看的!”
趙英瞅了他一眼,說道:“最近還是經常往三郎那邊跑?”
趙崇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趙英,見趙英不像在生氣才點頭說:“我常常去看三郎和寧兒。”
趙英神使鬼差地問:“你是想去見三郎多,還是想去見晏寧多?”
趙崇昭被趙英問呆了,還真的認真思索起來。以前他有甚麼事都會和妹妹商量,如今有了三郎,有些不方便給妹妹說的事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和三郎講,所以有時他還真的是去找三郎的!有時候待太久了,妹妹總在一邊讓他快點走,他心裡不樂意著呢。
趙崇昭說:“仔細想想,有很多次我還真的是想去見三郎的!父皇你可不要和寧兒說……”
趙英:“……”
見三郎就見三郎,你羞澀個甚麼勁?
想到國舅對謝則安的評價,趙英點頭說:“三郎主意多,你多和三郎聊聊也好。”
趙崇昭答應得很慡快:“好!”
趙英又問:“知道你姑姑和晏寧那個女子學堂嗎?建得怎麼樣了?”
趙崇昭說:“快建好啦,我和三郎去看過了,那甚麼教室都裝上了玻璃窗戶,看起來特別亮堂,我還想給東宮的幾間屋子也裝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