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昭被謝則安忽悠過說他“太胖了影響江山社稷”,聽到這話後很不高興。他想撒腿就走,可一想到好些天沒見過謝則安了,又捨不得走,只能拿著那酷似他自個兒的糖人站在那兒,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謝則安大大方方地從他手裡接過那個胖糖人,說:“我吃殿下這個,殿下吃我那個不費糖的,這樣殿下就不會長胖啦。”他上上下下地掃了趙崇昭幾眼,狐疑地問,“殿下你這幾天是不是又吃了很多甜食……”
趙崇昭說:“沒有!我沒胖!”對上謝則安“不用說了我啥都知道”的眼神,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也就多吃了幾碟甜糕,幾碟而已!”
謝則安:“……”
說話間老頭兒已經把另一個糖人chuī好了,老人手巧,那糖人看上去竟有幾分像謝則安。趙崇昭一看,高興極了,馬上忘了剛才的委屈,接到手裡舔啊舔啊……
舔啊……
舔……
謝則安:“……”
這傢伙甚麼時候能成熟點兒呢?
或者說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可能成熟……
第75章
趙崇昭見謝則安盯著自己看,眨巴著眼問:“三郎你怎麼不吃?”
謝則安一口把小胖子咬掉。
趙崇昭莫名地抖了抖,一看到謝則安那夕陽照映下的側臉,很快又興高采烈起來。他一手抓住謝則安的手掌,一手拿著糖人往嘴裡送,感覺心裡也甜滋滋的。這種快樂是和別人在一起時沒有的,連最近很喜歡的謝曦也給不了他。
趙崇昭說:“三郎,你今晚沒事兒吧?”
謝則安說:“沒有,殿下想去哪裡玩?”
趙崇昭說:“我想去的地方多著呢!”他想了想,拉著謝則安往東城門跑,“三郎我跟你說,昨天我和謝曦找到一個好去處,謝曦你認識不?他說他是你五堂兄。長得挺好看的,”他故意誇道,“比你還好看。”
謝則安沒幼稚到和人比誰更好看,他又不靠臉活……咳咳,有時他也會用點“美色”,但絕不常用。
謝則安一本正經地說:“確實,也比殿下英俊多了。”他賣力地附和著趙崇昭的誇讚,“瞧瞧人家那眉眼,瞧瞧人家那笑容,只要輕輕地朝你笑那麼一下,你整顆心都暖烘烘的啦,可不是比殿下你還俊麼。”
趙崇昭瞪圓了眼,五指死死收緊。
本來他還想叫上謝曦一起玩呢,聽謝則安這麼一說,他簡直氣得要命。
趙崇昭咬牙切齒起來:“有那麼好嗎?”他哼了一聲,“不許你再和他玩,不許你再和他說話,不許你再看他。”
謝則安直搖頭:“怎麼可能,他可是我五哥來著。”
趙崇昭說:“我說不許就不許!”
謝則安微微一笑:“好,殿下不許就不許。”
趙崇昭沒了和謝則安聊謝曦的興致,他牽著謝則安的手走過護城河上的長橋。東城門往前走一段路,有著密集的水網,大河連著小河,長橋連著短橋,比之京城的繁華,這一帶多了幾分野趣。
就連賣板栗的小販都沒了城裡商販的俗氣,身上穿著jīng神無比的短襖,頭戴灰青色的帽巾,頭髮齊整整地裹進裡頭,襯得整個人格外慡利。見謝則安和趙崇昭兩個小孩子跑了出來,小販樂呵呵地招呼:“要不要買一點啊?邊吃邊走,今兒可是社日,jīng彩著呢,保準讓你們捨不得眨眼!”
趙崇昭欣然答應,和謝則安一人拿著一紙袋的板栗往前走。
謝則安說:“這社日是怎麼回事啊?”
趙崇昭昨天剛“不恥下問”過,見謝則安不知道,興致勃勃地說:“社日就是拜祭土地公的日子!社稷社稷,社是土神,稷是穀神,都是管糧食的,民以食為天知道不?所以在立chūn和立秋不久之後就有一個社日!”
謝則安由衷誇讚:“殿下你可真厲害,甚麼都知道。”
趙崇昭說:“那當然。”他見謝則安沒剝栗子,積極地剝出一塊栗子肉送到謝則安嘴邊,“吃,可甜了,又松又香!”
謝則安受寵若驚,張嘴把趙崇昭遞來的栗子咬了進去。
他笑眯眯地說:“謝謝殿下。”
趙崇昭拉著謝則安往前走,遇到甚麼好玩的東西就湊上去,趙崇昭一身力氣,謝則安腦筋靈活,兩個人一個出謀劃策,一個勇往直前,所過之地總能捲走戰利品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