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昭沒想那麼多,拉著謝則安往寢宮那邊走:“我們去穿新郎服吧,要是不合身得叫他們趕緊改改!”
謝則安說:“成,走吧。”
趙崇昭穿衣服永遠有幾個人伺候著,他揮揮手也讓幾個內侍幫謝則安脫衣服。謝則安沒那麼多講究,搖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來。”
趙崇昭說:“三郎你不喜歡他們?小德子,你去幫三郎脫。”
謝則安:“……”
張大德笑彎了眼:“三郎,你就讓我伺候你一次吧。”
謝則安沒轍了,只能讓張大德替自己把外袍脫掉。眼看張大德還要把他裡頭的衣服也扒了,他問:“裡面的也要脫?”
張大德說:“當然,裡裡外外都要換新的。”
趙崇昭一直盯著謝則安呢,他已經把衣服扒得gāngān淨淨。屋裡燒著火爐,又鋪著毛毯,脫光衣服也暖烘烘的。他毫不介意地在謝則安面前遛鳥,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謝則安猛看:“三郎你不好意思嗎?”
謝則安:“……能穿上衣服再說話嗎?”
雖然他倆都才十歲,可一個坦蛋蛋露嘰嘰的傢伙一直盯著自己,謝則安感覺怪極了。
趙崇昭說:“我順便尿個尿!”
謝則安:“……”
這傢伙還真是不把他當外人!
謝則安脫光衣服時,趙崇昭正好洗完手轉過身來,一瞧見謝則安光溜溜的身體,立刻直了眼。他忍不住跑過去捏了捏謝則安白白嫩嫩的腰桿,誇道:“怎麼這麼白這麼軟!”
謝則安咬牙:“殿下可以穿衣服了嗎?”
趙崇昭戀戀不捨地收回手,在內侍的伺候下把新郎服一層層穿好。
謝則安也在張大德幫忙穿上衣服。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穿好的,兩套衣服一模一樣,穿上後的感覺卻不太一樣。趙崇昭比謝則安小四個多月,身材卻比謝則安高大不少,紅色新郎服加身竟像有十三四歲。
相比之下謝則安卻顯小,瞧上去只有八九歲。沒辦法,雖說這幾個月他衣食無憂,“原主”留下的小身板兒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
趙崇昭高高興興地拉著謝則安走到鏡子前。
鏡子是謝則安送來的,對外的說法是讓趙崇昭以鏡為鑑,實際上就是把這新玩意兒送給趙崇昭玩兒。
謝則安抬起頭看著鏡中一身紅色新郎服的自己和趙崇昭,心中突然鑽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那感覺一閃即逝,謝則安壓根被能抓住。
趙崇昭倒是興致勃勃地說:“我比你高,比你大,你要叫我哥!”
謝則安:“……”
趙崇昭說:“三郎,我們過兩天就要拜堂成親啦。”
謝則安:“……”
我是和你妹成親謝謝!
第68章
謝則安帶著“喜袍”回謝府。
謝府僕人效率極高,府中已徹底變了樣。年後雪意漸小,枝上只餘些許殘冰,日光一照,閃閃地亮著光,再一細看,尖梢竟有了些許青綠,這一年的冬天算是到頭了。這幾抹新綠襯著紅豔豔的喜字,瞧上去倒是讓人心喜。
謝則安眉頭舒展,臉上帶著恬淡安適的笑容,與路上碰見的僕人們點頭致意,還真有幾分新郎官的神清氣慡。
謝季禹正忙著呢,瞧見他回來了,忙道:“你不是找過批寫字畫畫的人麼,叫他們幫著寫寫喜帖,你祖母擬出老大一串名單,我可寫不來。”
謝則安慡快答應:“jiāo給我!”
謝則安又邁著小短腿出了門,找上了張大義。這婚事一發明旨,京城訊息靈通的人都曉得了,張大義正是其中一個,他還琢磨著去找找謝則安,見謝則安自己找了過來,一臉憂心地問:“三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則安說:“張大哥你別苦著一張臉,喜事來著。”
張大德在趙崇昭身邊伺候,張大義對晏寧公主的情況比尋常人更瞭解,他對謝則安說:“哪是喜事?燙手啊。”
謝則安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剛入京時想買間宅院還得張大哥你先借著,如今手裡卻已經有了不少餘錢,難道當駙馬會比我當初更為難不成?”
張大義說:“三郎,你不想參加科舉嗎?”
謝則安說:“張大哥你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