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廉架起個爐子煮火鍋,幾個士兵在一旁搭個燒烤的架子,貌似今天又抓了不少野味。
索羅定盤腿坐在院子中間的座位上,拿著根肉骨頭逗俊俊。
程子謙翻看著今天的八卦,邊不無感慨地表示,“老索啊,你真行啊,就是出去走了一圈,所有騷亂都是你挑起的。”
索羅定撇嘴。
“索將軍,你要不要澄清一下啊,這麼無辜被屈明明不關你的事!”岑勉十分不好意思。
索羅定一擺手,“哎,又不是第一天,管他那麼多呢。”
“可世人誤會你,都拿你當惡人啊!”岑勉抱不平,“你又沒gān甚麼?”
“也沒甚麼不好啊,去吃飯都不用搶座位,看到我都自動彈開,走路不知道多寬敞。”說完,索羅定將肉骨頭給了俊俊,跳下石桌跟手下一起烤肉。
程子謙抱著卷宗問一旁正翻圖譜的白曉月,“老索又被冤枉了,不心疼啊?”
白曉月瞄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程子謙笑得欠揍。
曉月嘆氣,索羅定被冤枉她自然心疼的,但是又覺得不喜歡索羅定的人越多越好,特別是女人,那就沒人來搶了!
……
掌燈的時候,火鍋和燒烤都可以吃了,書院眾人都被香味吸引過來了,一起坐著吃飯。
這時候,門口唐星治蔫頭耷腦地進來了,身邊胡開拿著個軟墊子。
“怎麼?捱揍了?”白曉風見唐星治捂著屁股,有些無奈,皇后娘娘也實在是太嚴。
“月嫣呢?”月茹捧著碗,問唐星治。
星治嘆了口氣,“被她皇娘扇了一嘴巴,在屋子裡哭呢,說不吃飯了。”
眾人暗暗吐舌頭,麗妃不愧是麗妃啊,下手也不軟,一個被扇嘴巴一個被揍屁股,唉,其實皇家的子女有時候還不如普通人家的。
“月嫣中午飯就沒吃,這回又不吃晚飯了,還哭,別弄病了。”月茹擔心。
“是啊,她要麼不病,要病起來咳得昏天黑地的。”夏敏皺眉,對唐星治道,“你給她送點吃的去唄。”
唐星治剛剛坐下,疼得直吸氣,“我自個兒都自身難保了,你們給她送去唄。”
夏敏看了看元寶寶,元寶寶看了看石明亮,最後眾人看白曉風。
白曉風優雅地喝著酒,見眾人看自己,就對一旁幫曉月涮羊肉的索羅定,“你去吧。”
“哇……”不止索羅定,眾人都忍不住哇了一嗓子,“月嫣該更吃不下東西了。”
“還是我去吧。”元寶寶給弄了碗熱湯,又弄了兩個jī翅膀,跑去找唐月嫣了。
沒一會兒,哭喪著臉回來了,“月嫣發好大的脾氣啊,湯都被她灑了,幸好我跑得快,不然jī翅膀就砸我身上了。”
眾人也無奈。
“這麼大脾氣?”索羅定問一旁叼著jī腿奮筆疾書的程子謙。
“嗯,七公主不怎麼發脾氣,不過一旦發起脾氣來那根本收不住啊,最好的法子就是聽之任之,等她心情好之前,全部避開她走!”子謙嘖嘖搖頭。
眾人也都過來人似的點頭。
索羅定搖頭——這脾氣誰受得了啊,真心該嫁不出去了。
第35章【子謙手稿no35】
是夜,眾人吃完火鍋就各自去睡了。
唐星治屁股被打,趴在chuáng上生悶氣,他娘打他的理由不是他沒看好唐月嫣惹了事,也不是岑勉第一天來被他帶出去就被人砸了個頭破血流,而是唐星宇找索羅定的時候,他為甚麼不在場?為甚麼不關心唐星宇找索羅定究竟要gān嘛,一顆心只知道白曉月,一點出息都沒有。
唐星治趴在枕頭上,悶悶不樂,他覺得做皇子其實一點意思都沒有,就算日後做了皇帝,也沒甚麼意思。
“篤篤篤”
敲門的聲音傳來。
唐星治喊了聲,“進來。”
這時候,門被推開,岑勉手裡拿著個藥瓶子,探頭進來看,“星治。”
“岑勉?你還沒睡啊?”唐星治抬頭看他。
唐星治推開門進來,走到他身邊,遞了藥瓶給他,“你疼得睡不著吧?這藥是我爹軍營裡的軍醫調配的,你擦在傷處,可以消腫止痛的。”
“哦。”唐星治接了,嘆口氣,“有心啦,其實我皮糙肉厚,屁股上的肉尤其厚啊,恢復起來可快了。”
岑勉驚訝,“你的意思是,你經常捱打?”
唐星治gān笑了兩聲,“可不是麼。”
“這次要不是因為幫我,你也不用無緣無故挨頓打。”岑勉有些歉疚。
“你人也太傻老實了。”唐星治擺了擺手,“分明是月嫣惹是生非,跟你甚麼關係……你知不知道啊,還好你幫著月茹姐姐擋了那一硯臺,要不然砸在月茹身上,你想她弱柳扶風的,萬一砸出個好歹來,我還有命麼……別說母后了,父王估計都得打死我。”
岑勉笑了笑,摸摸頭。
“不過你今天表現不錯啊!”唐星治點頭,“白曉風大概再轉世個幾輩子,也不可能這樣奮不顧身去救個女人。”
岑勉搔了搔頭,“當時也沒多想。”
“所以說你好男人咯。”唐星治託著下巴靠在枕頭上搖頭,“唉,月嫣這脾氣也真得改改,刁蠻又任性,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在燥些甚麼,脾氣好似比往日大了不少。”
岑勉送了藥了,就起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唐星治點點頭,岑勉出了院子,往自己的房間走。
經過廚房的時候,就聽到裡邊有聲音,探頭往裡瞧了瞧,就見一個身影在廚房裡,之後還傳來,“呯”一聲,貌似是碗摔了。
岑勉走進去一看,唐月嫣正手忙腳亂地撿東西。
“七公主?”
唐月嫣一驚,回頭看到是岑勉,白了他一眼。
岑勉想起剛才唐月茹說,月嫣中午飯就沒吃,晚上又鬧脾氣,大概是餓了。
籠屜裡的包子已經涼了,岑勉見月嫣扁著嘴去撿地上的碎碗,就過去幫忙,“我來吧。”
月嫣站起來要出門。
“我給你煮碗麵吧?”岑勉笑說,“偷些老索的醬牛肉下面。”
月嫣停下了腳步,雖然很想走不過肚子不爭氣,餓死了。
岑勉在廚房裡找了找,沒找到麵條只找到了餛飩皮,就拿出一些來切碎了,給月嫣煮了一碗,又放上些醬牛肉做澆頭,端過來放到了月嫣面前。
唐月嫣皺眉,“甚麼東西,髒兮兮的。”
岑勉笑了,“你先墊墊肚子,少吃點,去睡一覺明早就有早飯吃了。”
月嫣扁扁嘴,用筷子挑了一條面塞進嘴裡,嚼了嚼,倒是覺得味道還不錯,於是乖乖吃了起來。
岑勉洗了洗手,就見月嫣拍了拍桌子一旁,那意思似乎是要他坐下。
岑勉於是過去坐下。
“你喜歡我三姐啊?”月嫣邊吃,邊問他。
岑勉臉緋紅,搔了搔後腦……莫非唐星治跟她說了。
唐月嫣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傻子。”
岑勉尷尬。
“你剛才gān嘛跟那個窯姐道歉!”唐月嫣不滿,“我又沒做錯,是她先來招惹我的!”
岑勉又搔搔頭,“那她在氣頭上麼……”
“我也在氣頭上!憑甚麼我一個公主要跟個低三下四的窯姐去道歉?!”月嫣瞪他。
岑勉有些後悔,剛才不進來廚房就好了,這回怎麼回答,良久,說,“那……你也說了你是公主,她是窯姐,她已經很慘了,你就讓著她點麼。”
……
岑勉說完,月嫣倒是不說話了,邊吃麵邊斜著眼睛瞧他。
岑勉摸了摸鼻子,被看得毛毛的。
月嫣邊吃麵,邊說,“你再這麼唯唯諾諾的,我三姐才看不上你呢。“岑勉不做聲,坐在一旁。
月嫣又斜了他一眼,“你們還真奇怪,你就喜歡我三姐,曉月更有病,喜歡索羅定。”
岑勉皺眉,“索羅定不好麼?他和曉月姑娘好般配!”
月嫣嘴角抽了抽,“配個屁,一個宰相千金,大才女……”
“那索羅定是大將軍,功夫一流啊!”岑勉沒等月嫣說完,便打斷她,“不好以門第之見來衡量喜歡不喜歡這種事情,兩情相悅最緊要。“月嫣吃完麵,放下筷子,“那你真喜歡我三姐,怎麼不去提親的?”
“那不行。”岑勉搖頭,“月茹姐姐自己選最重要。”
“哈?”月嫣不明白。
“她如果喜歡別人,那我去提親,不是徒增她煩惱。”岑勉搖頭,“要不得要不得。”
唐月嫣真想把碗扣他腦門上,沒出息!
“你吃完了哦?”岑勉戰戰兢兢收了碗放在水槽了,生怕這小公主一會兒又發甚麼脾氣,“我回房了,你也早點睡。”說完,跑了。
唐月嫣氣哼哼出了廚房,就看到程子謙蹲在不遠處的一個石墩子上正寫東西呢。
月嫣就走過去,“子謙夫子啊,你都不用睡覺的麼?”
子謙笑得別有深意,“睡的,睡的,這就去睡了。”
說完,眯著眼睛溜達走了。
……
次日清晨,索羅定在一陣喧譁聲中醒過來,撓了撓頭——這麼吵?
起身開啟門一看,嚇他一機靈,就見丫鬟小廝們正收拾院子掃塵呢,風風火火的。
索羅定抱著胳膊走到院子裡抬頭看看天,這天剛矇矇亮,比自己平日起來的時辰還早呢,這幫子人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