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野外放養出來的鵝肉也好吃,養大了放到集市上去買,一斤能買三四十塊錢。
老大爺趕走鵝了,江峽才驚魂未定地抹了抹臉,叉腰站在水裡,“這大鵝怎麼那麼兇,比狗還兇,我剛剛還在摸田螺,它們嘎嘎叫著就跑過想搶我手中的田螺。”
簡懷遠不好跟他計較,攙扶著他上岸,解釋道:“大鵝有領地意識,而且欺軟怕硬,它們看出你怕它們就會欺負你了。”
“不會吧,”江峽不死心地比劃了一下,一臉夢幻,“我這麼高,它們才那麼高,它們居然會覺得我怕它們?!”
簡懷遠似笑非笑地掃江峽一眼:你說呢?
他渾身溼漉漉,頭髮還在滴水,清澈的眼睛越發明亮,彷彿剛剛被水洗了一遍般。
江峽先是被他這流轉的眼波震了一下,而後才回過神來,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耳尖瞬時有些泛紅。
其中攝像大哥這時終於跑過來了,一邊扶著他們一邊低聲問:“沒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簡懷遠:“我沒事,不知道江峽——”
江峽忙開口,“我也沒事,我就是剛剛被嚇了一跳,現在緩過來了。”
攝像大哥鬆了口氣,“沒事就好,那我們繼續拍了?”
簡懷遠做了個OK的手勢。
他帶著江峽往他剛剛摸田螺的地方走,他摸田螺摸到一半就跑過來解救江峽了,手裡的田螺都被扔到了岸上,這時一個個撿起來放到糞箕裡。
所有田螺被芋頭葉託著,看起來已經有挺大一捧。
江峽看了一下,“我剛剛摸到的田螺放在上面,應該沒丟,我去拿來?”
“嗯。”簡懷遠看了一眼,道:“我們摸的田螺差不多夠了,摸完這段河我們就回去。”
江峽沒意見。
兩人又摸了會田螺,大的留下,比小拇指頭還小的則扔回河裡,儘管如此,他們芋頭葉上的田螺也有三四斤,託在手中沉甸甸。
江峽有些自豪地提起糞箕,跟簡懷遠打不往前走。
現在太陽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兩人揹著夕陽往村裡走。
簡懷遠道:“江峽,我跟你商量個事。”
江峽點頭,“遠哥你說。”
簡懷遠指指糞箕裡的田螺,“這個田螺有點多,我想拿一份跟那位大姐換點配菜,節目組只提供油鹽醬醋等調料,姜蔥蒜辣椒等都沒有,我想換點。”
江峽一看包成兩包的田螺,有些興奮地拿拳頭一砸手心,“對啊,我說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換換換!”
節目組不僅要每個人都要弄食材,還要求每個人把自己弄來的食材做成菜品,到時候選出菜最好吃的那位,給予優先挑房間的權利。
江峽他們回到村子,先回他們集合的那個院子放東西,再繞去大姐家。
簡懷遠上去敲門,開門的還是那個大姐。
大姐一看到他們,驚訝道:“你們怎麼溼了?”
“不小心掉水裡了。”簡懷遠有些靦腆,將糞箕跟鋤頭遞迴給大姐,“姐,還您東西。”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大姐接過糞箕,看著裡面芋頭葉包裹著的東西,好奇道:“這包是甚麼?喲,田螺啊!”
“今天看見有,順便撈了點,待會炒田螺吃。”
“這麼點時間哪來的及讓它吐沙?”大姐看他們láng狽的模樣,目光裡帶著同情,“要不你們在我家吃完飯再走吧?省得你們收拾了。”
“不用不用。”江峽忙道:“我們還有任務呢。姐——”
他雙手合十眨眨眼笑著請求道:“田螺送您吃,順便,你能不能給我們點調料啊。”
大姐看他們堅持,不再勸說,“行,你們要甚麼調料?”
江峽目光轉向簡懷遠,示意他說。
簡懷遠道:“姜蔥蒜辣椒,如果有的話,我們還想要點紫蘇、八角等大料炒田螺。”
“都有。”大姐點頭,“我這就去給你們拿,哎,你們先進來喝杯茶。”
大姐說完去跟他們兩個倒茶,連三個攝像大哥也倒了一份,簡懷遠他們拉都拉不住。
見它們沒有喝茶的意思,大姐才提著糞箕進後廳,屋裡有兩個小孩子正在寫作業,見到他們,兩個孩子黑亮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羞澀,立即往旁邊躲鏡頭。
大姐喊:“大妹,去給這兩個叔叔摘點紫蘇。”
“哦。”大的那個小女孩忙拉著弟弟出去了。
大姐則去廚房裡給他們拿調料,很快提著一隻籃子走出來,裡面不僅有好幾個肉瓣緊實的大蒜,還有一大把小蔥,半斤多huáng色、紅色、綠色夾雜的二荊條,兩塊比簡懷遠臉還大的老薑,另外還有一刀臘肉。
簡懷遠一看忙推拒道:“姐,太多了太多了,我們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