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嘀嘀咕咕往外走,麥都被捂著,攝像聽不到他們說話,其中一個趕忙上來,“簡老師、江老師,你們別光內部jiāo流啊。”
江峽笑容慡朗地衝攝像比了個OK的手勢,重新整理好麥。
簡懷遠腿一邁,往路邊某一戶gān淨整潔的人家走。
江峽顧不上搭理攝像大哥,趕忙道:“遠哥,我們不是要去野外弄菜嗎?”
簡懷遠頭也不回,示意他跟著來。
簡懷遠過去敲門,開門的是個三四十歲的大姐。
大姐看見他們跟他們背後的攝像機,露出侷促羞澀的笑容。
簡懷遠笑了笑,“姐,我想向你打聽個事。”
大姐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甚麼事啊?”
“我想問問,村裡附近哪裡有無主的竹林,還有,有沒有甚麼無主的菜地?”
“這個啊,”大姐愣了一下,忙道:“你沿這條馬路往村外走,走出去你就能看到一條小河,河邊的竹林都無主。無主的菜地嘛,你看到那個草長得老高,菜稀稀拉拉,那就應該是無主的了。”
江峽忙問:“河邊有嗎?”
“我也不太清楚。”大姐為難,“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這個時候應該有人在外面做活,你們到時候再問問?”
江峽只好道:“謝謝你。”
他拉著簡懷遠想走,簡懷遠沒有動的意思,接著笑問:“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借個糞箕跟小鋤頭或者柴刀給我們?”
“這沒問題。”大姐鬆了口氣,慡快地去門後拿了糞箕跟鋤頭出來,遞給簡懷遠。
告別大姐後,江峽看著簡懷遠手中怪模怪樣的工具,奇道:“要這個gān甚麼?”
簡懷遠小聲道:“筍子很不好挖,要是沒鋤頭光用手的話怕挖不下來。待會兒我們不是沿著河邊走嘛,帶個糞箕,看能不能抓到些魚。”
江峽朝他伸出大拇指。
簡懷遠他們頂著大太陽沿著馬路往村外走,果然如大姐所言,田裡已經有不少人在gān活了,各種顏色的衣服在綠色的田野中顯得十分明顯。
他們下了馬路後沿著田埂走,彎彎繞繞到了河邊。
河邊的竹子還挺多,每隔著幾十米就有一叢,不過這些野生的竹子大多長得密密麻麻,不算高大,且因無人打理,這些竹子長得十分狂野,人被亂七八糟的竹丫杈隔著,想要突圍進去很難。
江峽長長吐了口氣,抓著鋤頭慢慢往下走,“現在我算明白了,甚麼叫‘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簡懷遠拿著糞箕小心翼翼跟在江峽後面。
他小時候跟著外婆外公長大,沒少在鄉下住,摸魚、採蘑菇、挖野菜、找竹筍等都是家常便飯,哪怕多年不再接觸,現在做起來依舊要比江峽熟得多。
“等等,我好像看到竹筍了!”江峽突然興奮起來,回手抓著簡懷遠的胳膊,“就在那裡是不是?一共有三根!”
“是是是!”簡懷遠被他這麼一拉,險些沒摔倒,趕忙應了一聲。
江峽已經完全顧不上能不能保持平衡了,他拎著鋤頭興奮跑下去,掄起鋤頭就要挖竹筍。
簡懷遠忙道:“江峽,挖底部,往地下挖,底部還有一部分可食用的筍。”
江峽鋤頭已經掄下去了,一把把筍子鋤斷,只有上面一截。
簡懷遠還沒說甚麼,他自己頓時有些心疼,“啊,下面還有這麼長一截啊。”
簡懷遠道:“沒事,再把它挖出來就行。”
因為每人要弄一道菜,筍這道菜簡懷遠就jiāo給江峽了。
江峽清楚簡懷遠在照顧他,揮鋤頭揮得越發賣力。
筍子這種東西看起來大大一條,實際上剝了殼之後能吃的肉也沒多少,他們有六個人起碼得有六根筍子。
沿河的竹林野生,除了他們之外村民也沒少過來挖筍,要找到足夠多的筍子還需要一定的運氣。
江峽在第一叢竹林找到了三根筍,接下來運氣就不那麼好了,他們連走了好幾叢竹子都沒再看見筍。
七月天氣十分熱,站在陽光下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兩個人都汗流浹背,臉上熱得通紅。
河邊水多,野芋頭也多。
簡懷遠怕待會找不到其他食物,在挖筍的途中挖了好幾叢芋頭,這些芋頭葉子很大,結的芋仔卻很少,只有小孩拳頭大,不過積少成多,要是今天沒找到別的菜,這些芋頭用來煮湯應該也是夠了。
兩人沿著河往上走,下游的河是天然河堤,河岸都是泥,等到上面,河堤被村民澆築了水泥,河底也有水泥,這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大搞水利的產物。
簡懷遠看了眼糞箕,他們挖的筍跟芋頭已經差不多了,便道:“我們不往上走了,玩玩水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