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節目是極少由導演當主持的節目,童泰清身高體胖,又放得開,拍了幾季,已經積累了不少粉絲。
一涉及勸酒,他插諢打科,喝酒的理由可以繞地球一圈。
在場穆婁年紀最大,為人最淡定,來者不拒,面色不變,看得出酒量極好。
最菜的則是簡懷遠,他今年才畢業,先前跟著導師在實驗室混的時候都是喝不喝隨意,現在一桌七個人,他不好搞特殊,只能硬著頭皮喝。
好在在鏡頭下,童泰清也不敢太過分,要麼節目風氣不好,到時候引起大規模討論,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
簡懷遠跟著吃吃喝喝,他不太能吃辣,也不太能喝酒,跟著又吃又喝,很快臉上就蒙上了一層薄紅,看著要喝醉了般。
他皮子白,五官立體,這麼一喝,很快就像蒙上了一層胭脂。
桓飛平忍不住一直盯著他,黎扶等人也不住偷瞄他。
簡懷遠沒喝醉,就是喝了酒有些遲鈍。
他面無表情坐在那裡,一舉一動卻豔光驚人,童泰清朝攝像打個眼色,示意他們拍近景。
簡懷遠原本還以為導演說要自己爭取房間乃是開玩笑,起碼不至於喪心病狂地讓六個人同住一間房,誰知導演就是那麼喪心病狂,簡懷遠都快喝醉了,導演招招手,讓夏餘清跟江峽扶他到西三房。
房裡一張大通鋪,從這頭到那頭,整整齊齊放著六個大枕頭。
別說簡懷遠,就是大影帝穆婁進來都愣了一下,表情帶著錯愕。
導演還貼心地指揮夏餘清跟江峽,“懷遠有點醉,讓他睡中間啊,別一不小心就滾了下來。”
簡懷遠只是有些醉,他抬頭面無表情地看導演一眼,大而長的清澈眼睛寫滿了不高興。
童泰清瞬間笑出了鵝叫,“用眼神抗議也沒用,大家好好睡個午覺,下午還有別的任務啊。”
簡懷遠被扶到chuáng上,一聲不吭地撈過單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會,也照做。
大家都不想好好睡個午覺,待會睡著了就滾到別人懷裡跟人肉貼肉去了。
就算賣腐也不是這樣賣。
鄉下地方,哪怕七月,一進到屋裡還是能感覺到陣陣涼意,大家裹著被子,開著窗chuī著風,在酒意的薰陶下一會兒就睡著了。
攝像機沒關,一直在拍他們的睡覺的畫面。
大多數嘉賓表現出了睡著了的樣子,是否真睡著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在鏡頭之下,大家的睡顏都稱得上教科書男神級別,恬淡帥氣,甚麼磨牙抓癢打呼嚕之類的,半點都沒有。
簡懷遠是真睡著了,下午三點被叫醒時他還一臉茫然,對著鏡頭也沒反應過來。
旁邊忽然伸出一隻大手揉揉他腦袋,一個語帶笑意的聲音傳來,“睡懵了?喝杯水醒醒盹。”
簡懷遠這才回頭看,見是桓飛平,他淡淡收回眼皮子。
旁邊跟拍的攝影師極愛他的一舉一動,連這麼一個淡淡收回眼皮子的動作也有種電影感,尤其帶著舊社會大家少爺的清俊淡然。
桓飛平眼神一暗,對著鏡頭笑道:“小遠有點起chuáng氣。”
簡懷遠不樂意被他扣上有起chuáng氣這個名頭,開口道:“沒,就是還有些乏。”
他剛起chuáng,聲音有些沙啞,不像平日裡那麼清亮,卻多了幾分軟糯。
他眨眨眼看向屋裡,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他只好問桓飛平,“其他人呢?”
“出去檢視附近環境了,導演很快就要派任務了,起來吧。”
簡懷遠只好起來,他穿著白T恤跟休閒褲,底下一雙休閒鞋,非常輕便的打扮,這樣的打扮讓他帶著幾分少年的清俊氣。
桓飛平眼睛微動,伸手過來摟他,簡懷遠側身一躲,躲了過去,“桓哥,熱。”
鏡頭下桓飛平沒說甚麼,出了房門,攝影師暫時沒跟過來時,他問:“還在躲我?”
簡懷遠面無表情,“你想多了。”
桓飛平道:“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酒。”
“不必解釋,你知道我拿到了監控,你也不想被爆出來吧。”
桓飛平見他面無表情的雪白臉頰,牙根暗癢,咬咬牙,甚麼都沒說。
出去外面逛的人很快就回來了,童泰清將嘉賓們召集在一起,目光依次掃過他們,胖乎乎的臉上笑眯眯,“大家已經嘗過正宗的豐吉菜了,味道好吧?”
中午那餐味道確實不錯,嘉賓們紛紛點頭。
童泰清一拍手中,“我們晚上也吃豐吉菜,不過呢——”
他聲音拖得長長的,嘉賓們心裡瞬間又了不好的預感,他笑著說道:“不勞動者不得食,中午你們遠來是客,節目組就沒要求,至於晚上,食材就得大家自己去解決了。今天下午的任務——用等價jiāo換的原則找到晚上的食材,甚麼食材都可以,只要你們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