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不少人朝他們投來注目禮,保鏢細心擋住一些人的目光,匆匆護送他們離開。
簡懷遠與秦與琨距離極近,呼吸相聞。
酒吧裡全是嘈雜的樂聲跟人的說話聲,在外面環境的反襯下,更顯得他們的氣氛安靜。
秦與琨一直將簡懷遠背到車上,細心扶他坐在後座,而後扶著他的肩膀問,“想吐麼?”
簡懷遠乖巧搖頭,含著水的一雙眸子注視著他,慢吞吞說道:“不想,想睡。”
秦與琨火熱的大掌撫上他臉頰,很輕地摸了一下,道:“睡吧,一會就到家了。”
簡懷遠神志不太清楚,心裡沒有具體的概念,他此刻只覺得身前這人分外溫和,不由十分好感地朝他一笑,整齊的牙齒中透著兩顆略長的犬齒,給他清俊添了幾分可愛。
秦與琨看著他,淺淺露出在他面前的第一個笑容。
簡懷遠不知怎麼的,莫名覺得安心,看到這個笑容後,他放任自己徹底斷片,醉得不知今夕何夕。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第二天醒來之後,簡懷遠躺在一張視野極佳的大chuáng上,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他昨天想一醉方休,逃離這個操蛋的現實,誰知喝醉睡醒後,他更愁了。
簡懷遠揉揉腦袋,打量光溜溜,只套一條內褲的自己,長呼一口氣。
昨晚徹底醉過去之前他看到了秦與琨的臉,多少明白自己現在在哪。
他伸手摸摸後腰,身上很gān慡,筋骨也沒甚麼不對勁的地方,除了腦袋略疼之外沒有甚麼地方疼,看來節操還在。
“醒了?”外面秦與琨端著一杯溫水進來,“哪裡難受?”
簡懷遠接過他手中的溫水,有些尷尬,“還好,不怎麼難受。”
秦與琨看著擁著被子的他,淡淡道:“醒了就去洗漱,浴室了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
簡懷遠:“哦。”
他應聲歸應聲,人卻沒有半分動的打算。
在一個不太熟且疑是喜歡自己的人家裡,穿著內褲當著人的面走進去浴室洗漱,實在太尷尬了,尤其他早晨那啥反應還沒全消下去。
簡懷遠頂著一張冷靜的臉,內心恨不得抓過自己的領子狠狠搖一搖:自己究竟做了甚麼孽,怎麼這兩天過得一天比一天尷尬?!
秦與琨盯著他,似乎沒有出去的打算。
簡懷遠不得不先開口,支支吾吾道:“那個,你不用去看看廚房怎麼樣了嗎?”
“廚師正在忙活。”秦與琨看著他,眉頭微皺,“怎麼,你不舒服?”
“沒沒沒,沒有。”簡懷遠忙往後一仰,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有些慌張地說道:“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衣服嗎?”
“你昨天的衣服阿姨還沒有送過來,先穿我的?”
有衣服穿簡懷遠就覺得慶幸了,事到如此,哪敢挑三揀四,他忙道:“可以,謝謝。”
秦與琨頷首,不客氣。
接著他出去,片刻後拿著白T恤和黑短褲進來。
簡懷遠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出去外面等,他尷尬地看對方一眼,拿過衣服來先用被子裹著下身,而後快速套上T恤,再在被窩裡穿短褲。
秦與琨比他高半個腦袋,體格也比他jīng壯得多。
簡懷遠穿著他定製的衣服,發現肩線已經滑到大臂上,褲子也到了膝蓋下,他穿著這身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視感。
尤其這個大人就站在眼前,以不明的視線正看著他。
簡懷遠尷尬地拉了拉衣服的下襬,“那我去洗漱了。”
秦與琨點點頭,轉身出去。
太操蛋了。
簡懷遠趿著拖鞋站在地上,一拍自己的額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究竟做了甚麼孽要到這個地步?
他深呼一口氣,從chuáng頭櫃抓過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於薄發微信:師兄,你太狠了,居然讓秦與琨接我!
-怎麼,你們發生甚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那倒沒有。
-這不就完了?
於薄的冷淡的訊息接著傳來:連跟他同處一個空間都做不到,是甚麼給你勇氣跟他結婚?
-師兄,我錯了,我們不提這事成麼?
-不成,要麼你們修成正果,要麼你們離婚,不然這事都過不去了。
-捶地大哭.JPG
簡懷遠邊洗漱邊跟於薄胡侃,聊到一半,房門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簡懷遠心中一凜,慌張道:“來啦。”
秦與琨在外面淡淡道:“不急。”
簡懷遠在他家住已經夠尷尬了,哪裡還敢讓他等,當即抹了一把臉,趕緊出去,“我好了。”
秦與琨淡淡道:“那吃早餐。”
簡懷遠出去的時候才發現,秦與琨家根本不是有阿姨在忙活,而是有個廚師小團隊,一共三個人,做出來的食物熱騰騰,鮮香撲鼻,已經滿滿當當擺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