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他沒追?”於薄瞥他一眼,“現在你不已經嫁給他了?”
簡懷遠一呆,險些跳腳,“這不可能,哪有可能。”
於薄冷笑,“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簡懷遠悶著臉,不說話了。
於薄瞥他一眼,任他自閉去。
簡懷遠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套路了,一直到吃完火鍋興致都沒上來。
劉小冉頗感稀奇,端著一杯冰豆漿湊過來關心道:“遠哥你怎麼了?出甚麼事情了麼?”
“沒。”簡懷遠勉qiáng打起jīng神,“就是有些累了。”
劉小冉擔憂,“遠哥,你好好照顧自己啊,我都看到你黑眼圈了。”
“是不是有黑眼圈就不帥了?”
“那倒沒。”劉小冉真誠道:“我們遠哥永遠盛世美顏。”
簡懷遠笑納她的彩虹屁,舉起杯子來跟她碰了一杯,“謝謝。”
一群小年輕見他沒事,氣氛又活躍起來了,嚷嚷著要去唱K續攤。
於薄道:“我就不跟你們去了,免得去了那麼也不自在。”
簡懷遠悶悶跟上,“我也不去了,我還有點事。”
劉小冉扯著嗓子挽留,“別別別,兩位帥哥都不去了,我們這邊要失色多少啊?”
“就是,遠哥,我們都多久沒聽過你唱歌了,我們加了這麼久班,你不該為我們唱一曲慰勞我們嗎?”
這群小研究員們跟簡懷遠玩得好,加上學歷相近,好幾人甚至還沒畢業,身上還帶著未經世事的少年氣,開起玩笑來十分放得開。
簡懷遠今天衝動完了,現在正百爪撓心地難受著,壓根沒空跟他們去放縱自我,他現在就想找個安靜的角落悶著,將事情好好捋一捋。
於薄見狀,一隻手搭著簡懷遠的肩膀,淡淡開口道:“下次吧,你們遠哥真累了,就別鬧他,你們自己去,酒水及唱K的費用實驗室報銷,小冉你記錄一下,明天上午回來報賬。”
於閻王一發話,底下猴兒們立刻老實起來。
劉小冉趕忙站起來,“沒問題。”
“那我們先走了。”於薄攬著簡懷遠要出去,其他人趕忙站起來恭送。
出了門,於薄道:“怎麼樣,心情如何?要不要陪你去喝一杯?”
簡懷遠只停頓了半秒,“走,去冀都吧,私密性好些。”
“是頂好。”於薄瞥他,“不過要拍到你去gay吧,你就跟說不清了。”
“說不清就說不清。”簡懷遠破罐子破摔,嘟囔道:“我都跟個gay結婚了,去gay吧怎麼了。”
於薄聽出他在賭氣,瞥他一眼,沒說甚麼,“開你的車還是開我的車?要麼一起開過去?”
“一起開過去,等會叫代駕。”
於薄不廢話,跟著他往地下車庫走。
兩人開上車,直接往冀都走。
晚上八點多鐘,酒吧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環境還不錯,於薄要了個靠牆的私密卡位,又按簡懷遠的習慣要了幾杯酒。
酒上來,簡懷遠甚麼都沒說,就是悶頭喝酒。
於薄也不煩他,端起一杯酒慢慢啜飲著。
喝到一半,簡懷遠忽然開口,“昨天我跟家裡吵架了。”
“跟誰?你爸?”
“對,就是他。”簡懷遠拿舌頭狠狠頂了一下側臉頰,悶聲道:“還是老一套,他嫌我進了娛樂圈,沒進公司幫他爭權。還說娛樂圈髒,嫌丟了他的臉。”
“你又不是他的所有物,錯的是他不是你,不必在意。”
簡懷遠自嘲一笑,“話是這麼說,不過怎麼都是自家老爹,難道還能真不在意?”
於薄端起酒杯來跟他碰了碰。
簡懷遠往嘴裡倒一大口酒,忽然開口道:“其實上午我也不是沒覺得不對,退堂鼓也打過,不過一想到我家那攤子事,我就覺得脫離他們,重新組建我自己的小家也挺好,起碼不用被我爸唸叨。”
於薄靜靜看著他,問:“後悔麼?”
“甚麼?後悔結婚?”簡懷遠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認真想了想,“其實也沒多後悔,主要還是後悔我又衝動了。”
簡懷遠悶聲,“我這脾氣不好,要改。”
於薄拍拍他的肩膀。
簡懷遠用力抹了把臉,“行了,不說這些事了,公司這邊要謝謝你,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我也沒jīng力去管這邊的事,都得壓在你身上,我敬你一杯。”
於薄拍拍他肩膀,“我出力,你出錢,你也沒輕鬆到哪裡去,不用介意。”
簡懷遠心情不好,喝了一肚子悶酒,不知不覺喝多了。
他知道身邊有人,也不擔心。
倒是於薄,看他這樣有些棘手,“我們回去?”
“行啊,回去就回去。”簡懷遠醉眼朦朧,卻仍記得抬起臉堅持道,“我不回我爸媽家,你別送我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