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舟車勞頓,兼之昨晚剛熬過夜,沒甚麼胃口,草草吃完幾口就放下了,抬眼看向他媽,“媽,我先上樓休息了。”
“哎,懷遠,你要麼上你弟房間裡睡吧?”簡媽媽忙拉住他的手臂,滿臉歉意地說道:“這陣子你弟不是忙著結婚嘛,媽,媽就忘了給你曬chuáng墊。這陣子打了好幾場颱風,一直在下雨,也沒個太陽曬,你那房間久不住人,怕有些cháo。”
“沒關係,就對付個午覺。”簡懷遠疲憊地笑了笑,“媽,被子您幫我換了吧?”
簡媽媽忙道:“換了換了,被褥都是新的。”
簡懷遠點點頭,“那我先去睡了,昨晚熬了夜,有些沒睡夠,您下午別叫我。”
“哎,你去,我不吵你。”
簡懷遠回到房間,他小時候跟著外公外婆長大,自初中始又在住校,鮮少住在家裡,房間裡空空dàngdàng,收拾得十分簡約,沒太多個人物品。
他躺下去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下手機,微信介面空空dàngdàng,並無未讀訊息。
他手臂遮住眼睛,長呼一口氣,縮在被褥裡睡了。
他高大清瘦的身影,埋在空調被裡埋在被窩裡只凸起小小的一個弧度,若不是有淺淺的呼吸聲,外人甚至察覺不出被窩裡有人。
簡懷遠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晚霞漫天,他才迷迷糊糊醒來。
他下意識摸過手機,秦與琨已經回訊息了:明天上午九點半,chūn壽大廈下的樹狀咖啡怎麼樣?
簡懷遠趕忙抓起手機,在聊天介面上飛快打下:好的,沒問題,我會準時到。
回完資訊,簡懷遠開啟微博刷了會,又去搜尋引擎上搜自己的名字,都沒有新訊息,他索然無味地切回微信聊天介面,上面也沒有新回覆。
他下chuáng找了身gān淨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出來時隱隱聽見樓下有說話聲。
瞥了眼時間,六點零八分,也快到吃飯時間,簡懷遠下樓,見父母與妹妹正坐在沙發上說話。
聽到動靜,一家人回頭看眼。
簡媽媽忙招呼,“馬上就吃飯了,小遠快過來坐一會。”
“爸、媽。”簡懷遠叫人,邁著長腿走到沙發前坐下。
“大哥。”他妹妹簡雲月盤著腿抱著抱枕,斜斜倚在沙發上,將目光從簡懷遠身上移回來,接著說道:“二哥就是太任性,爸你停了副卡,不再給他打零花錢,他馬上就回來了。”
簡立軒盤腿坐在沙發上,放下遙控器問大兒子,“甚麼時候回來?”
“今天中午。”
“回來就好好歇歇。”簡立軒接著跟女兒說話,有些不耐煩道:“你二哥早料到了,上個星期才轉走一百萬。”
“他轉走一百萬您也不說他啊?”簡雲月驟然拔高聲音,不滿地說道:“我轉十萬,五分鐘不到,你的奪命連環call都要追過來了。”
簡立軒更加不耐煩,“他原本不是說要結婚了嘛!”
簡雲月嘲諷,輕哼一聲道:“他結婚就可以隨便轉那麼多錢,怪不得他被爸你養得無法無天!”
“你個臭丫頭,你說甚麼呢?!”簡立軒站起來抬手揮了一下,指著簡雲月鼻尖,“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簡雲月一把將手中的抱枕摔下,站起來就走。
簡立軒氣得胸.脯急劇起伏,叉著腰將矛頭對準老婆,“看你養的好兒女!”
簡媽媽不甘心地小聲爭辯一句,“又不是我一個人養出來的。”
“哼,要不是你一直寵著他們,他們敢這麼目無尊長?!”簡立軒看著不說話的妻子,氣急扔下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爸!”簡懷遠皺眉,“您先消消氣,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簡立軒猛地轉過臉看著他,遷怒道:“你也是,做甚麼不好,偏進那甚麼娛樂圈,整天日夜顛倒,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都是一份工作,偶爾加班在所難免。”
簡立軒鼻腔裡噴著粗氣,“你那是正經工作?早就跟你說了,畢業之後進公司裡做多好,你堂哥都坐到經理的位置了!”
“我一學生物工程的,去公司裡做管理,專業不對口。”
“專業不對口的多了去了。”簡立軒拍沙發,瞪著眼睛自小往上看他,“我看你就是怕苦怕累,貪輕鬆!爛泥扶不上牆!”
“我輕鬆?”簡懷遠皺眉道:“我輕鬆甚麼了,我這不是還熬夜加班?”
“誰知道你熬夜做甚麼?哦,就那娛樂圈裡,跟jī圈似的!你那些叔叔伯伯問你工作起來,我都不好意思開那個口!”
“有甚麼開不了口?!我是去做賊了還是犯法了?您這麼空口無憑一句話,將整個行業拉下水,合適嗎?!”
“甚麼空口無憑,你去看看,多少小明星陪人家吃飯?!我簡立軒的兒子去做戲子,呸!作jian犯科都沒那麼丟人!”簡立軒吼道:“戲子是甚麼?放到過去那就是下九流!上不得檯面的下九流!有錢人家養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