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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容本來以為衛東玄來了最遲第二天就要走,誰知道他不僅沒走,而且還再次出現在了劇組,她還得知了另外一個驚人的訊息!
衛東玄要來客串演個採花賊,最重要的採的那朵花還是她自己啊!
“原來定的那個演員呢?”從容問道。
一說這個就來氣,楊頂峰橫眉對眼,氣道:“哼,臨到頭來竟然敢放我鴿子,本來昨天就讓過來結果拖到現在都沒來,還敢提要求?!下次別想再和我合作!這次是趕巧了,還好有小衛在,只得麻煩他來趕個場,幸好他不介意是個小角色,算是賺了。”
從容:“……”
她看向那個正被工作人員圍著要合照要簽名的男人,一身儒雅、風華絕絕,想到他等會兒要演個變態猥瑣的採花賊,打了個寒顫,算了,不能想,一想幻想就破滅了。
……
今天的這場戲有些複雜,姜雲扮演的老闆娘想捉了陸青羽去賣錢,而採花賊則是看中了陸青羽的美貌想行不軌之事,湛其的大俠則前來英雄救美。除了姜雲的角色是不需要動用武力,採花賊,陸青羽,大俠,這三人都會混戰起來。
之前這個採花賊的角色是一個當紅小生,這次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竟然沒來。
直到衛東玄換上一襲藏青色的長衫,頭戴儒冠,手持摺扇,出現在她面前,她唯一想到的這就是個翩翩佳公子,如果在古代,他肯定是個文采風流、瘋子絕絕的人物。
被這樣的人採花,她都怕自己心甘情願啊怎麼辦==。
第043章
第四十四章
真正拍這場戲的時候是在夜裡。
從容穿著戲服,是一身深紅色的行走方便的古裝,此刻的陸青羽雖是男裝打扮,但已經恢復了女兒身。
因為正威鏢局押送的貨物被劫,鏢局死傷眾多,為了挽回名譽、搶回被奪走的盒子,她一路追著敵人而去,為了掩人耳目,這才換上了簡便的女裝。
初初入店的陸青羽已經暗暗懷疑店內不gān淨,所以在吃食和睡覺時早就留了個心眼兒,奈何又到了血黴的竟然被一採花賊給看上,當天晚上沒被黑店老闆娘給抓去,反而差點落入魔掌!
陸青羽警惕,但還是中了招,採花賊進屋前先chuī了迷霧進來,雖然陸青羽發現及時沒被徹底迷倒,但仍是吸入了一點兒,結果全身無力,最後還被點了xué道,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眨了。
從容和衛東玄要拍的就是接下來的這場戲。
她躺在chuáng上,衛東玄站在chuáng邊,穿著的青色長袍,溫柔笑著的模樣根本無法讓人把他和變態採花賊聯絡起來。
從容也不例外。
這麼個人來演採花賊,被採的人表示很有壓力,她要怎麼怎麼不要不要啊==。
沒給她太多時間深想,楊頂峰一聲令下,她已經擯棄雜念,全身心的投入演出。
她閉著眼睛,臉上看起來似是無害尚在夢中,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聽著身邊的動靜,連手也是握成了拳頭,隨時準備奮力一擊。
因為她是閉著眼睛的,根本無法看到衛東玄,心裡難免生出了些緊張。
直到感覺左胸口被點了一下。她心思晃了晃,又回到戲中:糟糕,對方發現她沒中計,竟然還點了她的xué!她咻地睜開眼,對上他溫柔含笑的眸子,只聽他清清冷冷的開口:“姑娘果然生得美,尤其這雙眼睛,這麼漂亮,送我可好?”
媽呀,這哪是採花賊啊,這明明是變態啊!
“說笑,說笑,看給你嚇的,我最是惜花之人,怎可做那等殘忍之事?”
從容的那種恐懼和緊張都不用演,她面前的這個人,哪還有剛才半點兒的溫柔,那雙眼睛邪惡至極,甚至他嘴角噙著的笑都變了味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身上沒有一點是屬於衛東玄的東西,他的紳士禮貌不復存在,他的儒雅淡定恍若霧水,眼前的這個就只是一個和他有著一樣臉龐的另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就是那採花賊,心性殘忍,遊戲人間,愚人為樂。
而現在,她就是他的獵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她,兩人的距離越縮越近,每靠近一分她就緊張一分、害怕一分,終於在他快要靠近她臉頰時,她甚至能看到他眼睛裡的自己——
那一瞬,她慌了,一下子偏頭躲了過去——
“卡!”楊頂峰大喊一聲,從容瞬間清醒過來,楊頂峰說,“從容,之前表現很好,可你被點了xué,腦袋是不能動的,記住了?好了,準備準備,再來一遍。”
從容難得犯這種低階錯誤,可對手是衛東玄,楊頂峰能理解。他之前就和衛東玄合作過,當然知道衛東玄的演技是多麼出色。他在監視器裡也能看到衛東玄剛才的演技之好,這個採花賊不僅被他演活了,甚至還被他賦予了新的層次,從容能堅持到現在才出戲算是不錯。
從容大鬆了口氣,抬頭看向衛東玄,發現她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似乎只是個影子,他並不可怕,他還是之前的模樣。
見從容看來,他笑了:“從容?”
她也跟著笑了笑:“沒事,要麻煩你再演一次樂。”這人變臉速度太快,她以為自己入戲齣戲的速度算是快的,沒想到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看來她得小心了。
又一次開拍。
從容已經調整好情緒,化妝師也來為她整理好剛才躺著時弄亂的頭髮,再次躺在了chuáng上。
這一次的表演衛東玄更遊刃有餘,在他靠近自己的時間裡,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唇上、身上劃過,明明連身體都沒挨著,衣服都沒碰一下,可她竟然生出一種自己被扒光光的錯覺。那種眼神,有著十足的侵略味兒。
她眼睛瞪圓了看他,眉毛皺在了一起,臉頰更是扭曲得像個包子,甚至額頭還出了汗。他卻老神在在,悠閒自得的模樣,撐在她身上看好戲,那眼裡卻滿是惡意,光是圍觀人員都屏住了呼吸,看衛東玄的眼神都變了,誰也沒想到入了戲的衛東玄竟然是這副模樣,更別說處於bào風中心的從容了。
人們只感嘆於衛東玄的演技好,卻不知他是用了怎樣的自制力才讓自己沒有吻上去,就算躺在身下的人是怎樣的面容驚恐,眼神厭惡,也依然擋不住他對她升起的那絲慾念,想親她,想抱她,想撫摸她,想對她做比夢裡更過分的事……
衛東玄看著她緊咬著的嘴唇,拇指摩挲過她唇瓣——別咬。
他動作很輕,可在從容卻感覺他冰涼的手指落在嘴角,瞬間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張嘴咬了一口,呸,大喊:“大俠!大俠!救命啊啊啊!”
聲音悽慘極了!也慘烈極了!
衛東玄還泛著柔情的心一下子就碎成了渣渣,連剛才被她咬過手指的激動都冷了下來,竟然在他身下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他眯了眯眼睛,側頭看去。
也就在這時,大俠破窗而入!他雙手抱胸,一臉奇怪:“我說你這yín賊口味也忒重,這種母夜叉也看得上?”
噗——
場外有人笑出了聲,得了楊頂峰一個斜眼兒。那人慌忙捂住嘴,不笑了不笑了,他也是沒忍住,怎麼這話他就聽出是從容糟蹋了採花賊的意思呢?
從容飾演的陸青羽就像看到了救星,也不介意大俠的話,眼淚汪汪的,迫不及待的想離開身邊的採花賊。幾乎不用演,衛東玄臉就黑了下來,看向湛其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大俠?哼!哪裡來的大俠竟然敢管我的事!找死!”
如果此時不是在拍戲,湛其可能真就死了幾百遍了,所謂壞人好事天打雷劈,湛其就該遭活剮!
湛其飾演大俠呵呵一笑:“我還就管定了,還就管你的事兒!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又看向躺著的陸青羽。
“救我!”她眼裡都是信任。
衛東玄瞬間殺氣四溢,笑了起來,眼神冰冷刺骨的看著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