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一會兒,導演就喊了起來,ng,再來一遍。
沈江安揉揉額頭,助理給他遞了冰咖啡讓他喝,從容還是躺著沒動,有工作人員上來給她理了理頭髮。
衛東玄走至chuáng前坐下,低頭看著她問:“熱不熱?”
“不熱,有空調。”看著沈江安被導演叫過去,她疑惑的皺皺眉,也不知道他怎麼的,竟然忘詞了?
沈江安沉著臉去見導演,導演把剛才的鏡頭放了一遍給他看,他臉色不由更沉。對,之前他的戲份演得很好,可就剛才,在從容抬眼看他得那一瞬之後,他就被拉入了戲,幾乎是跟著她的節奏在走,乃至後來她用那麼平靜又隱含絕望的語氣說出相信他的話時,他一時太過震驚,那種痛苦恍若切身之痛,竟然沒接住!不僅如此,此時在鏡頭裡更為直接的作為旁觀者看從容的演技,才更讓他吃驚。
沈江安素來驕傲,又因為演技不錯而備受讚揚,這兩年更甚,被捧得太高的時候就驕傲過了頭,不僅忘了詞,連戲都沒接住!還傻呆呆的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簡直是奇恥大rǔ!
不耐的聽導演說了一遍戲,再次開拍時,心底再不滿再不服氣,也不由認真了許多,打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應對!他可不想再丟臉,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
衛東玄起身站到一旁,臨離開之時,隨手將她飛到嘴角的髮絲撥開,態度隨意又自然。從容瞬間就紅了臉頰,心跳砰然,如果不是臉上有著厚厚的粉脂,讓她臉色看起來蒼白脆弱,肯定會被人瞧出甚麼來。
這下可好,之前醞釀的淒涼心境此時竟然冒起了粉紅泡泡……
導演一說準備重拍,從容再不敢看衛東玄,閉著眼睛恢復情緒。這哪是來探班的啊,明明就是來給她搗亂的!!
衛東玄笑了,這可真不怪他,他只是順手幫她整理頭髮而已。
又一次開拍,從容收起心底的情緒,再次入戲。沈江安也是一樣的集中jīng神,少了之前的散漫,此次拍攝要比之前那次順利許多,很快,終於再次到了之前忘詞的地方。
沈江安低頭看著從容側頭看向另一邊,安安靜靜的說出那句話。
“我信你的。”
chūn來確實信著韓磊,所以不論多害怕多痛苦,都等著他來救她,也相信他一定會來救她不會拋棄自己。chūn來雖然柔弱,可在某方面有著駭人的執著,比如愛他信他。可是現在,愛太多變得沉重,信任太多失望太過,執著變成了執拗,平凡的生活竟然變成了最珍貴的奢求。
“我知道,你肯定對我很失望,但是chūn來,你就信我,信我這一次!”他越說越急切,看不得她那意料之中又似心如死灰的模樣,抬手撫上她臉頰,湊近她,“真的!就這最後一次!等我處理好局裡的事情,我就辭職不gān,我們離開……”
“石頭!別說了。”她厲聲打斷他,因他描述中的美好未來而心動心傷,“別說。”
“好,我不說,不說。你彆氣,醫生說你要靜養。”
chūn來搖搖頭,平復下來,一手隔著被子覆上在肚子上:“我累了。”
“嗯,你睡,我陪著你。”他半躺在chuáng上抱著她,蹭在她發頂的臉龐沒了之前的柔和討好,多了堅毅和嚴肅……
衛東玄看著chuáng上的兩個人,心底的波動比他以為的還要大,之前只是想象,可此刻真的看到,那可真是……想一把掐死他!
“卡!”
導演一聲令下,從容睜開眼睛唰的一下坐了起來,不自覺的看向衛東玄,他面無表情的站著,眉間微皺,從容不知怎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心虛了,這個怪異的情緒產生的怪,她又覺得不對,她心虛個甚麼勁兒啊?!
沈江安也站了起來,去了監視器前看效果,這次果然比之前好了許多,甚至有些超常發揮。他滿意笑了,再次看了從容一眼,志滿意得。
導演搖搖頭,有些經驗的大概都能看出來,沈江安之所以能一遍過,甚至發揮得好,還是因為有從容帶著,如果換個對手,效果如何就不清楚了。有心想提點兩句,想想又算了,領情還好,不領情就是得罪人,何況他那麼驕傲,肯定不會聽他的。
又拍了幾幕戲,從容的戲份終於結束,就差竇智、鄭一哲和沈江安三人的對手戲了。
從容收拾妥當準備回酒店,衛東玄和她一起。
直到進了酒店的房門口,從容才發現衛東玄竟然住在自己隔壁房間。
“好巧啊。”
衛東玄笑了瞬,不置可否。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還不是人為的故意安排,如果不是他先喜歡上她,為了她找來,還特意住她隔壁,現在又哪來她口中的巧合?
鬧了個沒趣,從容抓抓下巴,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東玄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有點。”
“為甚麼?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好像自從她拍戲過後就開始悶悶不樂,擰著眉不知在想些甚麼,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她看不懂。想到此,她自動收了音。
衛東玄似有所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不是想到了?”
“……”
“…………”
他一擰眉,進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又莫名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錯覺。
從容:“…………甚麼啊。”
想到?她想到甚麼了?難道還真是因為自己不成?可她又沒惹著他,他為甚麼要因為她不開心,還是說……她突然靈光一閃,“chuáng戲”?因為那場chuáng戲?
只這麼一想,她心跳就不可抑制的加快,甚至因為某個不成形的想法而昏昏然。
她竟然很心動。
衛東玄也是一樣,面上再鎮定,可也不能否認他心裡的不確定。
大概真是被刺激到了,不然他肯定會換個方式表白。可一想到她被別人抱著他就淡定不了!算了,既然開了頭,他就得重新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如果她敢因此逃避他的話……
——
捱到七點,天色暗了下來,竇智和鄭一哲也都回到酒店,稍作休息之後便約著出去。
衛東玄主動敲了從容的房門。
此時從容已經洗了澡洗了頭,換了身淡綠色的無袖連衣短裙,在運動鞋和高跟鞋中選了高跟涼鞋,最後還劃了個淡妝,長髮因為還未gān而散著,戴上他送的那隻水晶髮夾,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她無力捂臉,之前她明明不這樣的,在他面前還素顏過……
聽到敲門聲,她瞬間木起臉,作為女明星,外出能不注重以下自己的儀表嗎?不然成萬里知道肯定要說她的!
想通了,拿上包包去開門。
衛東玄眼前一亮,特別是在看到她發上彆著的髮夾時,滿心的喜悅溢位胸口:“很漂亮。”
“謝謝。”從容抿唇笑笑,之前的忐忑緊張也因他的一句話而消失,問道,“他們呢?”
衛東玄說:“我們分開走的,他們倆已經先過去了,我們一起。”
“嗯。”
地點是在一條巷子裡的冷淡杯,這邊是美食一條街,人來人往,雖然人多,但味道確實不錯。衛東玄直接拉著從容走後門進的,他熟門熟路,一看就知來過很多次。
鄭一哲和竇智已經到了,坐在最角落靠牆的位置,只是……
從容看著鄭一哲和竇智帶著的鬍子和眼鏡,又看看自己,問衛東玄:“我是不是也該喬裝打扮一下?”
衛東玄左右看看她,把自己鼻樑上的眼睛摘下給她戴上,把她漂亮的眼睛遮起來:“現在好了。”
“那你怎麼辦?”她這才發現這副眼睛竟然是沒有度數的。
“放心。”
鄭一哲好笑的打量倆人,搖搖頭,剝著毛豆邊吃邊看戲。竇智沒看懂,大概還不明白為甚麼衛東玄獨獨對從容照顧有加,只以為倆人是關係好。
把選單遞給從容,說:“從容,想吃甚麼隨便點啊,老衛有的是錢,今晚他買單,吃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