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傅容去而復返。
徐晉笑著問道:“真不想知道二弟的心上人是誰?”
“不想。”傅容淡淡道,鑽進被窩睡覺。
徐晉湊過來親她耳朵。
傅容拍開他,小聲哼道:“我困了,王爺別鬧我。”
誰更有求於誰啊?他一日不告訴她,她就不給他一日。
徐晉跟她同chuáng共枕這麼久,當然知道她的脾氣,見她這樣,心裡一陣無奈。他想用這事誘她破例,她倒好,竟打算藉此威脅他。
盯著美人繃著的小臉瞧了會兒,徐晉扯開被子,無賴地壓了上去。
他喜歡鬧她。
傅容卻gān躺著,一動不動。
徐晉期待的是她撒嬌反抗,可不是這副模樣。火氣正旺呢,不願因為一點小事壞了興致,徐晉只好先服了軟,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個人。
傅容聽了,喜笑顏開,主動抱住他脖子,媚眼如絲。
徐晉再也忍不住,下巴順著她睡衣衣襟往裡蹭了過去。
☆、第186章
這一晚作為對傅容用chuáng笫之歡威脅他的懲罰,徐晉著實折騰了好一陣,次日他早早去上朝了,傅容對他起來的動靜一無所知,如被秋風戲弄了一夜的芙蓉花,終於得了空暇,睏倦貪婪地睡著。
兩口子有一陣沒有鬧成這樣了,蘭香走到chuáng邊看了看,出去後跟梅香小聲商量:“一會兒瑧哥兒要醒了,咱們要不要叫王妃起來啊?”
瑧哥兒早上醒的特別準時,之前醒了就哭,現在小傢伙也明白了,乖乖由rǔ母照顧噓噓,噓噓完rǔ母自會抱他來這邊,由孃親親自幫他洗臉。
梅香忍不住笑:“讓她多睡兒吧,一會兒瑧哥兒來了自會叫醒孃親。”
兩人分頭收拾,沒一會兒果然見rǔ母抱著瑧哥兒走了過來。
梅香蘭香領她進去,熟練地掛起紗帳,悄無聲息。
rǔ母見chuáng上王妃酣睡,大吃一驚,小聲詢問梅香:“要不我再哄會兒哥兒?王妃還睡著……”
話沒說完,被瑧哥兒啊啊打斷,卻是小傢伙看見孃親便開始扭動身子,著急要去孃親懷裡。
rǔ母心知自己沒有留住瑧哥兒心的本事,忐忑地將小傢伙放到了傅容裡側。梅香蘭香示意rǔ母先出去,王妃甚麼懶樣她們都見過了,王妃也不介意,被rǔ母瞧見可不好。送走rǔ母,兩個大丫鬟一起在chuáng邊站著,算是照看瑧哥兒。
傅容正好是朝裡側睡的。
瑧哥兒坐著瞅了會兒孃親,見孃親沒有像以前那樣抱他,小傢伙茫然地去摸傅容的臉,可惜他左手沒能撐住自己,右手還沒碰到孃親,胖乎乎的身子就歪著朝傅容撲了過去,倒在傅容胸口。
傅容皺了皺眉,感覺有人在自己胸口抓啊抓的,耳邊還有熟悉的咿咿呀呀聲,她困惑地睜開眼,就對上兒子水漉漉的眼睛。母子倆對視片刻,瑧哥兒咧嘴笑了,繼續試圖扒開傅容身上的睡衣。
傅容扭頭,看到梅香蘭香慌張逃跑的背影。
她無奈地揉揉額頭,真是,晚上伺候徐晉,白天伺候他兒子,父子倆一樣纏人。
眼看兒子饞得都流口水了,傅容心又軟了,將小笨蛋摟到懷裡,解開睡衣喂他,她實在太困,眼皮又合了起來。
瑧哥兒最近胃口極好,咕嘟咕嘟吃完一邊又去吃另一邊,邊吃邊玩,小胖手在孃親身上的幾處紅點摸來摸去,兩隻小腳丫也無意識地輕輕蹬著孃親,吃到最後玩心更重,下面兩顆小門牙還會不小心咬到孃親。
傅容徹底睡不好了,抬起手撓他癢癢,瑧哥兒突然被襲,朝裡面翻了個身,咯咯笑個不停。
母子倆玩了一陣,傅容先自己洗漱,然後再幫兒子洗臉。
瑧哥兒仰面躺著,烏溜溜大眼睛就沒從頭頂的孃親身上離開過。
他剛洗完的臉蛋白嫩嫩的,傅容笑著問他:“今天咱們去二姨母家看姐姐,瑧哥兒高興不?”
瑧哥兒有一陣沒瞧見二姨母了,並不懂孃親說的是誰,壞壞地抬起小腳丫踩孃親胳膊。
傅容抱住他小腳啃了兩口,扭頭吩咐蘭香命人備車,用完早飯就出門。
本就定好今日去梁家送中秋節禮的,蘭香也沒多想。
收拾好了,傅容抱著瑧哥兒上了馬車,許靈蘭香跟她同乘一輛,車前車後各有王府侍衛跟著,穩穩當當地朝梁家所在的桐蔭巷走了過去。拐進巷子,傅容挑起窗簾,就見一側宅邸門口都栽了梧桐樹,此時葉子正huáng,明亮好看。
傅容教兒子認識梧桐樹,然後指著前面一戶人家道:“看,那就是二姨母家。”
說話時,正好傅宛聽到門房通傳走了出來,到門口才將懷裡的小女娃放了下去。媛媛嘴甜得很,瞧見傅容娘倆,高興地喊姨母弟弟。
瑧哥兒好奇地盯著她,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摸孃親脖子。
馬車穩穩停了,傅容娘倆下了車。
“姨母真好看!”媛媛盯著傅容的裙子,仰頭誇道。
小丫頭這麼小就知道喜歡裙子了,傅容想稀罕外甥女,將瑧哥兒往傅宛那邊送:“瑧哥兒給二姨母抱好不好?”
傅宛笑容溫柔,期待地看著外甥。
瑧哥兒瞅瞅姨母家門口旁邊的大梧桐樹,很給面子地朝姨母伸手。
傅宛高興壞了,抱過外甥香了一口。
瑧哥兒眨眨眼睛,抬起小手擦臉。
傅容忍俊不禁,彎腰將媛媛提了起來。
瑧哥兒確實會認人了,進宮時傅容要抱他不熟悉的珍姐兒或璋哥兒,他都不願意,傅容抱他就哭,輪到常常見面的大郎跟媛媛,他倒是不反對,乖乖待在姨母懷裡,看孃親逗姐姐說話。
一行人進了屋。
媛媛新得了一個小馬枕頭,陪瑧哥兒一起玩。
傅容笑著跟傅宛打聽:“姐姐,我聽王爺說,秦二哥最近常常來找姐夫?”
六月底梁家隔壁搬來一位新調任的御史大人,姓陶名韞,家中妻子早逝,底下只有一個姑娘。傅容聽傅宛提起過,卻沒見過那位陶姑娘,昨晚聽徐晉說秦英喜歡的就是這位陶姑娘,傅容忍不住想一睹真容。
其實傅容跟秦英不熟,如果不是牽扯到妹妹的婚姻大事,傅容不會好奇秦英的心上人。眼下秦二夫人明顯瞧上自家妹妹了,傅容就想看看這位陶姑娘品貌如何,心裡好有個底。好的話,傅容相信秦二夫人不會太反對,若有不足,那秦二夫人很有可能會堅持自己的眼光,qiáng迫兒子娶傅宣……
傅宛早從梁通那裡得知了秦英的心思,此時見傅容眼睛亮亮的,她輕聲問:“你也知道了?”
傅容興奮地點頭:“姐姐覺得她如何?”
傅宛挺喜歡陶茜茜的,她覺得如果妹妹也喜歡陶茜茜,將來就能在秦二夫人面前幫忙說說話,順了秦英的心,便派女兒去請人:“媛媛去請你茜茜姨過來,就說姨母帶荔枝來了,請她過來嚐嚐,必須把茜茜姨請來,知道了嗎?”
她擔心人家小姑娘避諱王妃,婉拒不來。
梁家沒客人的時候,陶茜茜常常過來陪傅宛說話,媛媛很喜歡她,聽母親差遣,小女娃立即領著白汀一起去請人了。她活潑機靈,又嘴甜會討好長輩,陶茜茜再不想過來見貴客,面對小女娃的撒嬌哀求,還是被媛媛拽了過來。
“民女拜見王妃。”
進屋後,陶茜茜看了傅容一眼,便規規矩矩地行禮。
傅容趁機打量她。
陶茜茜今年十六,個子高挑,身上穿了艾綠小衫白色繡花挑線裙,素雅清新。抬起頭時,兩道柳葉彎眉如新月,杏眼靈動又嫻靜如水,一身書卷氣瞧著像跟傅宣有點像,但又比傅宣多了幾分世故通達。
畢竟早早沒了母親,要幫著父親持家的。
見了禮,傅宛親暱地將她叫到身邊,笑著道:“茜茜不用客氣,我這個王妃妹妹是最不計較那些虛禮的,你別拘束,就把她當宣宣一樣相處就好。”傅容出於身份來她家裡的次數少,傅宣有外甥女吸引著,一個月總要來三四回,跟陶茜茜關係不錯,兩人會互贈書看。
傅容也道:“是啊是啊,妹妹坐吧。昨天王爺帶了一筐荔枝回府,我特意拿過來給姐姐嚐嚐鮮,還叫媛媛去請妹妹過來,媛媛走了我才記起來妹妹是嶺南人,真是,妹妹別笑話我啊。”
她平易近人,陶茜茜放鬆了許多,看看果盤裡的荔枝,由衷讚道:“這是貢品增城掛綠吧?我也只在書上見過,還沒福氣吃過呢,今日真是沾了王妃的光。”
“甚麼叫掛綠啊?”媛媛正在吃孃親親手剝好並去了核的荔枝肉呢,聽到這話好奇地湊了過來。
陶茜茜便捏起一顆荔枝,給她講如何分辨荔枝品種。
媛媛一本正經地聽著,也不知到底懂不懂。
傅容在一旁瞧著,心底又開始冒酸水了。人家秦英也給自己挑了個好媳婦,她哥哥到底喜歡甚麼樣的啊,長此以往下去,傅容真擔心官哥兒都娶媳婦了,哥哥還在打光棍呢。
晌午傅容在這邊用的飯,反正樑通跟陶大人都不回來,姐妹倆就留陶茜茜一起用飯。
傅容昨晚就跟徐晉說了今日過來的,於是紅日西斜時,徐晉又來接媳婦,騎馬行到一半,撞見梁通秦英。三人打過招呼,一起到了梁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