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氣得打他:“要吃飯了,王爺快拿開!”
徐晉偏不拿,欺負夠了才抱著人去外間用飯。
傅容現在還沒開始孕吐,只是見不得一些油膩的吃食,如今廚房得了葛川開的膳食單子,桌子上擺著的便都是適合孕婦吃的了,包括幾樣傅容平常不喜歡吃的,譬如那道菠菜豬肝湯。
徐晉熟知傅容口味,見她皺著眉頭夾了片豬肝,盯了半晌才開始往嘴裡送,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忍笑勸道:“不喜歡吃就算了,一桌子菜都是補的,少吃這一樣也沒關係。”
傅容搖搖頭,qiáng迫自己將那片豬肝吃了。
好不容易懷了孩子,她要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對他好。
既然是對孩子對她身體好的,傅容吃起來竟也沒有意料中的那樣痛苦,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徐晉在一旁瞧著,又憐惜又喜歡,他就知道,濃濃一定是個好母親。
可惜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不知道孃親有多喜歡他,很快就開始折騰起傅容來。六月底的時候,傅容幾乎是吃甚麼吐甚麼,連葛川都想不到好的法子,人生生瘦了一圈,看得徐晉心疼不已,明明手臂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故意又拖延了一個月才去上朝。
暑熱退後,傅容終於不吐了,jīng心調養一陣,瘦下去的小臉漸漸恢復了圓潤,待到八月,小腹明顯地鼓了起來。
感受著肚子凸出來的弧度,傅容心滿意足,前兩個月吃的苦都不算甚麼了。
喬氏領著傅宣來看她,順便將中秋節禮送了過來。
傅容有一陣沒見到弟弟了,可弟弟開始跟著先生讀書啟蒙了,她也沒法抱怨。男孩將來要考進士的,官哥兒無論學文學武,現在都得抓緊,不像她們這些姐姐,賞賞花做做針線,日子清閒。
“好啊好啊,濃濃跟你姐姐一樣,都沒長紋。”
讓傅容靠在榻上,喬氏掀開女兒衣裳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欣慰地道。很多人懷孕後身上都會出現一些紅紋,孕後都難消,喬氏可不想女兒也那樣。
傅容得意地笑。
不過關乎到自己的身體,傅容還是不敢大意,一邊用著葛川專門配製出來的雪膚膏擦拭身上,一邊享受著梅香的按摩服侍。大戶人家的女眷都有一套保養肌膚的法子,喬氏想教梅香的,得知溫嬤嬤已經教過了,宮中的妙方肯定比她掌握的好,便沒再費事。
這日徐晉回來晚了,傅容已經用過飯了,躺在chuáng上讓梅香給她按摩肚子呢。
徐晉先用飯,再進來時就把梅香攆了出去,他親自給她揉。
動作很簡單,他見得多了自然會了,今晚也不是第一次幫傅容。
“王爺累了吧?快上來躺著吧,剛剛梅香都快揉完了,沒事的。”傅容長髮披散,柔聲勸道。
徐晉搖頭,歪坐在chuáng上幫她,目光溫柔。
傅容拿他沒辦法,閉上眼睛安心享受。男人指腹有薄繭,感覺竟比梅香伺候的還舒服些。
只是那手很快就不老實了起來,要麼故意往上面碰,要麼就故意往裙帶裡探。
“王爺!”傅容無奈地嗔他。
徐晉抬眼看她,目光幽幽:“濃濃,我問過了,現在可以試試了。”
傅容咬咬唇,確實可以了,母親也提點過她的。
可她就是緊張,擔心傷到孩子。
徐晉知道她擔心,放下帳子後摟著人輕聲安撫:“濃濃信我,我是那麼不小心的人嗎?”怕光說她聽不明白,抓起她小手放到她面前,指著她中指上面兩截道:“只進這麼多,保管不會碰到孩子,行不行?”
傅容羞澀地縮回手,扭頭不看他。
這就是預設了。
徐晉大喜,飛快脫了衣服,抱住她親。
心熱如火,動作卻是水般的溫柔。
傅容慢慢放鬆下來,放鬆了,漸漸覺得不夠。想多要他一些,又怕驚了孩子。
徐晉何嘗不是這樣?想多給她一些,又怕她生氣,往後都不願意縱容他了。
都不敢冒失,就只好細細品嚐。
一番折騰下來,兩人渾身都是汗。
收拾好了,徐晉啞聲訴苦:“不要難受,要了更難受。”
傅容呼吸還不穩,撇嘴諷道:“王爺,王爺既然難受,以後還是算了吧。”
“不,難受我也要。”徐晉立即反駁道,示威般將人摟得更緊,不容她反悔。
傅容輕輕地笑。
夫妻倆又溫存了片刻,徐晉替她掩好被子,親親她額頭道:“睡吧,明天還得進宮。”
傅容點點頭,安心地睡了。
徐晉卻久久未眠。
她懷著孩子,他不希望她進宮,可中秋家宴,她月份又淺,沒有理由不去。
☆、第157章
宮宴設在晚上,傅容跟徐晉歇完晌後才準備進宮。
徐晉先收拾齊整,坐在椅子上看傅容梳妝打扮。
“我是不是胖了很多?”傅容對著鏡子問,總覺得自己臉胖了腰肥了,沒有以前好看了。
徐晉示意兩個丫鬟出去,走到鏡子前從她身後抱住她,低頭親她側臉:“從後面看根本看不出來你懷孕了,跟以前一樣窈窕。別瞎想了,走吧,娘最近挺想你的,你早點過去陪她說說話。”
傅容點頭,轉身時腦袋依然歪著,想看看自己背影到底是甚麼樣。
徐晉笑著將她腦袋轉了過來。
夫妻倆上了馬車,在宮門前遇見康王夫妻倆。
康王還是那麼胖,人一胖顯得年紀都大了,站在徐晉身邊好像老了十來歲。
康王妃氣色很好,親暱地跟傅容寒暄:“果然美人甚麼時候都美,瞧瞧四弟妹這身段,比我懷孕那會兒可苗條多了。聽說前陣子這孩子把你折騰慘了,怎麼樣,最近還吐嗎?”
“有勞二嫂惦記,都好了,你看我臉是不是胖了很多?”傅容笑著應道,視線投向被rǔ母抱在懷裡的襁褓,“明天小侄女就週歲了吧?日子過得真快啊,我還記得去年宮宴上聽說二嫂要生了的情形呢。”
提到女兒,康王妃一臉溫柔,喚rǔ母走到跟前,接過女兒給傅容看,“珍姐兒快看,這是你美人四嬸,珍姐兒叫一聲?”
珍姐兒生的很是漂亮,一雙水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傅容,脆脆地喊了聲“四”。
“真巧啊,都會喊人啦。”傅容忍不住點了點小丫頭的臉蛋。
一個已經當了母親,一個正懷著孩子,又是妯娌,一談到孩子話不由就多了起來。
康王在一旁瞧著,無奈地搖搖頭,對徐晉道:“女人就是話多,說起來沒完沒了。”
徐晉笑了笑。
康王見他耐性好,沒有開口喊媳婦的意思,他卻等得不耐煩了,朝自己的王妃道:“走吧,別叫母后等著,晚上賞燈時你們再好好聚聚。”
康王妃埋怨地瞪他一眼,歉然朝傅容告辭:“那就等晚上再說吧。”
言罷走到康王身邊,夫妻倆並肩離去。
傅容也回到了徐晉身邊,兩人慢慢往昭寧宮去了。
因是中秋,崔綰前日便回家過節了,少了侄女陪伴,淑妃越發盼著兒子兒媳婦。小兩口一進屋,她立即將傅容叫到身邊,攜著她手仔細打量:“怎麼也沒見胖啊?是不是景行不給你飯吃?”
婆母溫柔可親,傅容笑著看了徐晉一眼,撒嬌道:“有您給我撐腰,王爺哪敢餓著我啊。娘別擔心,我最近胃口越來越好,下次再見您準不說我瘦了,只怕胖得您都認不出來。”
“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再認不出來,那除非是我眼睛不好使了。”淑妃嘴角的笑就沒斷過,想跟兒媳婦說些貼己話,嫌徐晉在旁邊守著礙眼,便叫他先去前頭。
徐晉有些不放心,低聲囑咐道:“娘,宮裡人多,晚宴後您領著濃濃找個地方坐下賞燈吧,別四處走了。”中秋月圓,宮裡處處都掛了花燈,眾妃嬪一般都是邊走邊賞的,徐晉擔心傅容被人有意無意地撞了。
淑妃馬上道:“知道知道,不用你說我也是這樣打算的,你儘管在前面陪你父皇喝酒,濃濃有我照看,保證你來接時把她原原本本地還給你,一根頭髮絲都不少。”
她有打趣的意思,徐晉卻沒覺得尷尬,當著母親的面不好多說,深深看傅容一眼才走。
傅容因他那一眼心裡暖暖的。
淑妃瞧見兒媳婦滿足的小模樣,欣慰地道:“景行這孩子,整天繃著一張臉,連他兩個表妹都沒怎麼見過他笑。你們成親前,我還擔心他不會疼人呢,現在看看,他對你多緊張啊,果然一物降一物,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就徹底變了樣。”
傅容紅了臉,低頭嗔道:“娘別打趣我了……”
淑妃笑笑,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小衣裳拿過來給她看。
她生過兩個孩子,有的是經驗要傳給傅容,一說話就忘了時間,還是宮女提醒才記起該去鳳儀宮了。
略加收拾,傅容扶著淑妃胳膊,婆媳倆慢悠悠地去赴席。
鳳儀宮大殿內,皇后還沒來,柔妃已經到了,正看二公主稀罕傅寧所出的璋哥兒呢。璋哥兒只比康王府的珍姐兒小一個月,白白胖胖的,安安靜靜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