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哥兒被姐姐放到椅子上,正對著滿桌菜餚咽口水呢,聽到姐姐不許他多吃,大眼睛裡頓時裝滿了委屈討好。
傅容扭頭偷笑。
徐晉在官哥兒旁邊坐了,將勺子遞給官哥兒,眼裡也帶了三分笑意:“官哥兒想吃甚麼就吃甚麼,吃再多我也抱得動。”
官哥兒這才咧嘴笑了。
傅宣在一旁斯斯文文地用飯,見姐夫姐姐一起照顧官哥兒,一家三口似的,心裡某個位置踏實了,卻又有種淡淡的不安。這個姐夫,到底是個王爺,真的會一直這樣對姐姐好下去嗎?
“宣宣想甚麼呢,吃菜啊。”傅容見妹妹垂眸走神,笑著給她夾了一塊兒龍蝦肉。
傅宣臉紅了紅,悶聲道:“你照顧官哥兒就行了,不用管我。”
她又不是四五歲的小孩子,哪裡還用姐姐給她夾菜?
妹妹這種時候最可愛,傅容遞給徐晉一個好笑的眼神。
徐晉多看了傅宣一眼,想到在樓下綁著的吳白起,總覺得吳白起還是配不上傅宣這樣的好姑娘,不自覺地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京城年齡適合的勳貴子弟。飯後回到畫舫上,等傅容哄完弟弟睡覺回了夫妻倆的雅間,徐晉一邊幫她通發一邊低聲道:“濃濃想過將來要給六妹妹找甚麼樣的才俊嗎?你先說說,我可以替岳父岳母留意些。”
傅容沒想過,因為不用想,吳白起就挺好的啊,傅容還惦記前世的小外甥呢。
“宣宣喜歡就好吧,小丫頭眼光高著呢,她喜歡的人肯定也差不了,看她自己的主意,王爺不必費心的。”生怕徐晉胡亂牽線,傅容趕緊道。
徐晉懂了,傅容是認定吳白起這個妹夫了。
“六妹妹眼光好,那濃濃覺得你的眼光如何?”放下梳子,將人抱到旁邊的長榻上,徐晉抬著她下巴問。
傅容咬咬唇,狡黠地看著眼前的俊美男人,心裡卻發愁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
徐晉耐心地等著她。
傅容忽的埋到他懷裡,摟著他腰悶悶道:“我眼光不好。”
徐晉輕輕地疑惑地“嗯”了聲,用下巴摩挲她烏黑清涼如錦緞的長髮,“為何這麼說?”
傅容小手在他後腰轉圈,慢慢道:“王爺早就想娶我了,我卻認定王爺仗勢欺人道貌岸然絕非良配,又有齊大非偶的擔憂,最後還是父皇意外撮合,我才有機會認識王爺真正為人,所以我眼光不好啊,差點將良婿當冤家。”
“這麼說,濃濃現在對我很滿意?”徐晉扶正她肩膀,啞聲問。
傅容垂著眼簾不看他,臉因為剛剛埋在他懷裡紅撲撲的,“王爺對我這樣好,我要是還不滿意,老天爺都要罰我了。”
徐晉愛聽她說甜言蜜語,抱緊她在她耳邊道:“其實濃濃眼光挺準的,本王確實道貌岸然。”
傅容心生警惕。
徐晉已熟練地扣住她雙手將人按在了榻上,急切地咬她耳朵:“飽暖思yín.欲,此乃人之常情,濃濃就從了本王吧?”
傅容氣得七竅生煙,低聲罵他:“弟弟妹妹就在旁邊呢!”
徐晉解她衣裳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低頭看她,鳳眼裡是坦然熱情的渴望,“濃濃別怕,我輕點,你別叫,他們聽不到的。”
傅容咬緊唇,因著他的動作,眼裡迅速浮上水色。
徐晉愛憐地親了上去。
畫舫外面,定河之水不知疲倦地流淌著,被畫舫船身擋住,河水不甘心地往前湧,船身無賴地搖晃,晃晃悠悠就是不肯讓開地方,河水繼續湧過來,它就繼續搖,遮掩了雅間裡主人鬧出來的動靜。
京城鳳來儀的雅間裡,同樣有人在偷香。
“冤家,你輕點,別叫外面丫鬟聽到。”一個衣衫半褪的貴婦人慵懶地撐著牆壁,扭頭勸道。
男人一身華服,嘴角嘲諷上揚:“你別叫出聲不就行了?”
貴婦人美眸緊閉,並沒瞧見男人的神情,咬唇隱忍片刻,忽的道:“今天鳳來儀好像清靜了不少啊,是不是都去新開的那家如意齋了?”
男人頓了頓,“你問我我問誰?”
貴婦人輕笑,“你是鳳來儀少東家,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背靠肅王府的qiáng敵,你會不知道?”
紀清亭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有肅王府撐腰,他們鳳來儀早就出手了,還會允許旁人來分這杯羹?
不過,他看過如意齋的首飾冊子,有幾樣確實比鳳來儀最有名望的匠人做出來的首飾還要出色三分,出色到,給他一種眼熟的感覺。
顧娘子,顧娘子……
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紀清亭忽地退開,抓過帕子簡單擦拭,口中道:“我還有事,你先走吧。”聲音雖然沙啞,卻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任誰聽了也不會猜到前一刻他還在跟人廝混。
貴婦人難以置信地轉身,只對上男人大步離去的無情背影,俊美側臉轉眼就被屏風遮掩。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後面有沒有畫風陡變的感覺?哈哈哈~
☆、第145章
作者有話要說:鳳來儀少東家的姓名改成紀清亭了,大家忘了那個瑪麗蘇的複姓名字吧!
傅容三姐妹歇晌的時間差不多,都是半個時辰左右,隔壁雅間傅宣起來洗漱時,這邊傅容也在收拾了,唯一的差別,傅宣是飽飽睡了一覺,傅容才剛剛被男人饒過。
“我伺候王妃?”徐晉將傅容抱到椅子上,親手打溼帕子,蹲到傅容面前就要幫她。
傅容身上只裹了之前被脫下去的褙子,下面中褲裙子都沒穿,兩條修長小腿露在外面,坐下後大腿也露出了一部分,內側因為被男人長時間攥著留下了兩圈手印。發現徐晉目光竟然還在她身上遮掩不到的地方遊走,傅容一把搶過帕子,指著屏風另一側斥他:“你出去!”
徐晉美餐一頓,知道傅容現在在氣頭上,不敢再招惹她,指了指屏風上早就備好的衣裳,笑著出去了。胡鬧了這麼久,他髮髻只是微亂,身上也比傅容好清理,便懶懶靠到榻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風,看後面隱隱若現的身影,嘴角是心滿意足地笑。
傅容可沒徐晉那麼享受,擦拭完身上後先把衣裳都穿好,跟著就拿起鏡子檢查脖子上是否有徐晉留下來的痕跡,確定沒有了,這才終於鬆了口氣。捲起之前那身衣裳,傅容走出屏風,對榻上的無賴視若不見,徑自將chuáng下亂丟的小衣都收好塞到包袱裡,一邊打結一邊恨恨道:“王爺以後還是自己出門吧,我是不敢陪王爺去了。”
徐晉嘆道:“我也是情不自禁,濃濃太好,我總忍不住。”
敢情這全都怪她了?
傅容也忍不住了,舉起手中包袱朝徐晉砸了過去。
徐晉靈活地接住,迅速起身,將轉身要走的妻子抱回懷裡,摟著人賠罪:“好好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不再旁邊有人時欺負你了,行了吧?”
“沒人也不許你在外面胡鬧!”想到一會兒可能被人看出來,傅容真是又羞又惱。
“好好好,都聽你的。”徐晉抱著她親了一口,扶著她肩膀仔細打量兩眼,安撫道:“還好還好,濃濃平時睡完午覺也就是這個樣子,不會引人懷疑的。”
傅容狐疑地摸摸臉龐:“真的?”
徐晉信誓旦旦點頭,目光落在了她嘴唇上:“只是更好看了點。”
傅容冷哼,往外攆他:“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叫蘭香她們進來服侍我梳頭了。”
隔壁傳來官哥兒有些茫然的聲音,徐晉知道沒有多少時間耽擱了,笑著去了外頭。
一刻鐘後,幾人重新在二樓雅閣裡匯合,傅容見傅宣看她的眼神跟平時一樣,應該沒瞧出來她的異樣,一顆心穩穩落了下去。
沿著定河順流而下,三大一小好好欣賞了一番chūn日定河風光,盡興後登岸,打道回府。
與此同時,快要打烊的如意齋迎來了一位客人。
周掌櫃先去後面了,杜遠舟跟賬房說完事也正要走。門口一暗,他隨意看去,看清來人模樣後,迅速從櫃檯後轉了出來,笑著招呼道:“原來是紀東家,甚麼風把您chuī來了?”
鳳來儀是京城第一首飾樓,紀清亭身為鳳來儀少東家,在京城商鋪圈裡也是赫赫有名的,杜遠舟不曾跟他說過話,但還是遠遠見過幾面的。
紀清亭今日之前沒見過杜遠舟,好在自從得知隆慶街要開一家首飾鋪子時,他便把如意齋裡說得上話的人物都弄清楚了,上下打量杜遠舟一眼,有些輕蔑地笑了:“你便是如意齋的杜掌櫃吧?我今日過來,是想請顧娘子打一件首飾,其中涉及一些細節下人jiāo待不清楚,必須我當面囑咐她,還請杜掌櫃請顧娘子出來。”
來者是客,特別是紀清亭這種身家可靠確實拿得出好東西來打的貴客,按理說是該請他點名的首飾匠出來,不過顧娘子早就提醒過了,不見鳳來儀的人。
杜遠舟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跟著拱手賠罪道:“這個,實在不好意思,顧娘子手藝超群,曾飽受眾多同行邀約切磋之擾,故此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不接同行人的生意。而且紀東家實在是太過抬舉我們如意齋了,鳳來儀乃京城首屈一指的首飾翹楚,何用來我們這個剛開的小店打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