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大小管事歸徐晉管,這次過來主要就是拜見王妃,跟傅容沒有甚麼需要jiāo接的。傅容也沒想插手徐晉前面的事情,徐晉是王爺,跟普通勳貴家的當家人相比,徐晉肯定有更多秘密,更多不適合內宅女眷過問的大事,如今兩人新婚,屋裡再怎麼親密,徐晉外頭的私事,除非徐晉主動跟她提,傅容都不會多嘴。
管事們拜完人就走了,剩下的都是內院的嬤嬤們。
徐晉親自給傅容介紹一位年近六旬頭髮花白的老嬤嬤:“這是溫嬤嬤,我開府的時候,娘安排嬤嬤來替我打理後院。濃濃以後管家有甚麼不懂的,都可以跟嬤嬤商量著來。”
又對溫嬤嬤道:“嬤嬤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濃濃過來了,嬤嬤就在王府享清福吧,濃濃還小,嬤嬤覺得她哪裡做的不妥,幫我提醒她點。”
語氣十分親近,像是同家中長輩說話。
溫嬤嬤笑眯眯點頭,看傅容的目光十分和藹可親,“王妃這麼好,王爺真是有福氣啊。”
徐晉無奈地看傅容一眼。
他想不明白為何母親跟溫嬤嬤見過傅容後就都喜歡她了,就算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她們照顧她一些就是,也不必真的愛屋及烏啊,對傅容都快好過於他。
上輩子他納傅容為妾,母親得知原委後再三叮囑他對傅容好點,可他那會兒心裡彆扭,一句都沒放到心上,母親賞賜傅容的東西,他全都扣了下來,一樣都沒給她。察覺溫嬤嬤跟母親一樣想私底下照顧傅容,他又委婉提醒溫嬤嬤別多管傅容那邊的事。
那年正月,母親想見傅容,徐晉不許,被母親察覺不對,叫溫嬤嬤進宮問話。溫嬤嬤平時聽他的,不再偷偷指點傅容,但老人家可不是真心怕他,到了母親面前把他如何對傅容的都說了。母親罵了他一頓,徐晉依然不想給傅容那份體面,卻不想惹母親生氣,第一次將母親賞的幾盆名品jú花送到了芙蓉院。
這輩子呢,傅容是他的妻子,見識過母親對傅容的喜歡,眼下溫嬤嬤對傅容青睞有加,徐晉倒是一點都不吃驚。
傅容也沒吃驚,感受到溫嬤嬤由衷的喜歡,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前世她同溫嬤嬤只見過三次面。第一次是她剛進府,溫嬤嬤來指點她王府裡的規矩,第二次是她派蘭香去打聽徐晉行蹤,溫嬤嬤發現後提醒她安心等著徐晉過來,別再自作主張,免得徐晉知道後心生不快。最後一次見,是徐晉哥倆死訊傳來,老人家如喪親孫,喪事過後重新回淑妃身邊去了。
當時傅容很不喜歡這個溫嬤嬤。她知道自己只是徐晉的妾室,溫嬤嬤看不起她很正常,但道理是道理,真正遇到了,想想她連徐晉的一個嬤嬤都不如,傅容心裡難免不舒服,特別是處心積慮想多見徐晉幾次卻被溫嬤嬤勸阻,傅容又羞又惱,沒少在心裡咒她。
重生後,跟淑妃接觸深了,聽淑妃誇讚溫嬤嬤,傅容再仔細回憶一番,才明白是她想多了。
☆、第114章
人與人相處,熟人之間誤會還在所難免呢,陌生人就更容易錯解對方的心思了。
意識到溫嬤嬤當初真的只是就事論事,而非刻意跟她作對,傅容對自己在肅王府的日子越發有信心,是以準備嫁妝時母親想把她心腹嬤嬤給她,傅容沒要。景陽侯府有個難纏的老太太,弟弟妹妹都還小,母親需要人手,二來她知道徐晉這邊有忠心可靠的溫嬤嬤。
等所有人都見了禮,溫嬤嬤領著兩個管事媳婦隨徐晉傅容一起進了廳堂。
徐晉與傅容落座,徐晉端起茶,擺明了要聽她們說話,又不想插手。
溫嬤嬤也沒理他,指著那兩個管事婆子給傅容介紹:“老奴上了年紀,眼睛耳朵都不大好使了,這幾年都是她們二人幫我打下手,都是可靠的,往後就讓她們替王妃做事吧,王妃先看看,覺得她們能用便繼續用,若發現她們偷懶耍滑,那也不必顧忌老奴,該打發就打發了。”
說完將內院對牌遞給傅容。
傅容連忙站了起來,將對牌重新塞回老人家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嬤嬤想早點享清福,只是我跟王爺明日還要進宮去探望娘娘,後日又要回門,實在忙不過來,嬤嬤辛苦些,再替我多管幾日吧?回頭我跟在嬤嬤身邊多學學,等您看我能獨當一面了再躲懶成不?要不我心裡實在沒譜兒,萬一做錯甚麼,王爺該不喜了。”
怯怯地瞄了徐晉一眼。
徐晉面無表情,繼續低頭喝茶。
溫嬤嬤心裡卻明白,王爺是真喜歡這個嬌嬌俏俏的小王妃呢,否則怎麼這麼快就放心把王府內院託付給新婚妻子?這位王妃瞧著也不像是假客套……
“好,那老奴就再替王妃多管幾日,王妃儘管安心出門吧。”溫嬤嬤沒有再三推諉,重新將對牌收好。她來王府就是照顧王爺來了,現在王爺身邊多了妻子,她只需再幫著提點一二,很快就能放手了。日久見人心,她沒想過貪權,自然不怕王妃忌憚。
管家的事情商量好了,溫嬤嬤領著兩個管事媳婦告辭。
徐晉看著她們走遠,朝傅容招招手,等傅容到了跟前,他拉著人坐到自己腿上,笑著問她:“我有說明日要進宮嗎?”
經過晌午,兩人是真正和好了,傅容也不怕他,直視他眼睛道:“早上你qiáng行把我拉出來,害我沒能好好陪娘說話,明天再不去,敢情你這個親兒子不怕娘生氣,我可想著討婆母歡心呢,難不成王爺不願意我討好婆母?”
她一張小嘴兒能言善辯,徐晉低頭親了親,“濃濃乖巧懂事,娘早就喜歡了,哪兒用你討好?”
傅容還摸不準他的意思,擋住他嘴道:“那你明天到底陪不陪我進宮啊?”
徐晉親她手心,眼睛看著她眼睛:“不怕不舒服?”
傅容瞪他一眼,垂眸道:“今晚睡一覺,應該沒事了。”那藥還是挺管用的。
徐晉也想到藥了,手慢慢挪到她腰上,嘴唇在她耳邊流連:“晚上領罰之前,我先給你上藥。”
“閉嘴!”傅容挪開他手,從他腿上跳下去就跑了。
徐晉追了上去。
新婚燕爾,小兩口在屋裡你追我躲鬧了半晌,用過晚飯後,傅容要去沐浴,徐晉非要跟進去,傅容不肯,最後紅著臉答應讓徐晉幫她上藥才得以自己泡澡。
徐晉洗的比她快,早早躺到chuáng上等她,手裡拿著那個小木匣把玩。
傅容進來時,就見徐晉正對著那根玉管發呆。
知道她越害羞徐晉就越喜歡拿這個逗她,傅容qiáng迫自己不要多想,淡定無比地把屋裡燈都熄了,只留窗邊一盞chuáng前一盞,這才脫鞋上去,在徐晉意外的注視下躺好,閉上眼睛。
“這麼快就習慣了?”徐晉笑著問。
傅容不說話,臉紅了。
“那我動手了。”徐晉放下帳子,將傅容往裡面抱了抱,放平後手抓住她睡褲邊緣。
傅容咬咬唇,扯過枕巾蒙到臉上。
徐晉無聲地笑,趁傅容甚麼都看不見,悄悄往自己身上抹藥。
抹好了,徐晉像在馬車裡那般將藥送了過去。
傅容身體一顫,情不自禁抓緊被褥,氣得罵他:“你,你混賬!”
說了在她傷好之前不碰她的,難道還是忍不住了嗎?
想到昨晚受的苦,傅容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扯開枕巾就想起身跟徐晉拼命。
徐晉額頭見汗,迅速將人按下去,急切解釋道:“濃濃想哪去了,我只是給你上藥,玉管太細,往外面抹起藥來太費功夫,哪有這樣抹得快?”說完低頭親傅容漸漸轉紅的臉頰,“別怕,今晚我絕不食言。”
傅容不想信,可他確實沒有試圖……
“夠了!”熟悉的感覺來襲,傅容漸漸抵擋不住,扭頭催他,“快去門口站著!”
“我還沒抹完。”
她呼吸有了變化,徐晉哪裡不懂,膽子也大了起來,伸手去扶,想給哪抹就給哪抹兒,生怕有一處照顧不周,讓他的妻子明日繼續受苦。
到最後徐晉光是抹藥,就抹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換成玉管後又用了很久。
戀戀不捨地替傅容穿好睡褲,徐晉摟著她低語:“看來有時候還是細點好,濃濃說是不是?”
傅容心中冷笑,真那麼細,估計他也沒臉擺出來。
她不吭聲,徐晉仔細瞅瞅,故意問:“睡著了?那我不站你也不知道……”
“你快去!”他厚顏無恥,傅容使出全身力氣將他往chuáng下頭推。
徐晉朗聲大笑,利落跳下chuáng,一邊穿褲子一邊盯著傅容道:“兩柱香就兩柱香,不過濃濃我告訴你,我體力好得很,別說自己站那麼久,就是抱著你一起站,兩柱香也堅持得住。”
他知道她喜歡怎麼來,所以昨晚故意選了門口那兒,可惜太過高興忘了她不同了。
想到過陣子又可以像上輩子一樣暢快,徐晉又抱著傅容啃了一番,這才放下帳子去點香。
傅容氣呼呼將紗帳挑了起來,好不容易輪到她扳回來了,她怎麼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