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突然顫抖,喉頭有低叫溢位。
太過真實的感覺,傅容頓時忘了一切,在男人連續攻勢下嚐到了熟悉又久違的神仙滋味兒。
水波終於平靜下來,只有斷斷續續的風聲在耳邊掠過。
傅容重新陷入了沉睡。
徐晉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平復,結實胸膛劇烈起伏,水光浮動。
重生之後,第一次這麼快活,如果她醒著,她跟他一起來,而不是他隔靴搔癢,就更好了。
翻過身,重新覆到小姑娘身上,徐晉貪婪地去吃她嘴唇。
怎麼會有這樣好的姑娘,真想早點把她娶回府,每晚都要她。
~
“姑娘醒醒,該起來了。”
梅香蘭香兩個jiāo替在外頭喊人,不知喊了幾聲,傅容終於聽到點動靜,揉揉眼睛應道:“聽見了,這就起。”
聲音出乎意料地暗啞。
傅容摸摸脖子,一陣口渴,撐著chuáng坐起來,震驚發現身上只掛著肚.兜。
大概昨晚睡覺又嫌熱脫了吧?
這不是第一次了,傅容沒有多想,抓過睡衣套在身上,揉著眼睛去後面小解。
坐在恭桶上還有些睏意,快要放水時,異樣感覺傳來,傅容情不自禁發出一聲低吟。
昨晚的綺夢,突然就記了起來。
傅容愣了愣,猶豫片刻,探指去碰。
果然是事後會有的溼。
傅容紅著臉閉上眼睛。
怎麼平白無故做那種夢了?還是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而且夢裡她還真的來了一次。
這個身子才十四歲啊。
傅容越想越不自在,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又沒想那種事。
好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傅容決定將那荒誕夢境置之腦後。
先簡單地洗洗臉,傅容照舊躺在軟墊上練腿,動了幾下卻覺得腿痠得厲害,平時做一百個來回才開始發酸,今天怎麼就?難道是因為夢裡的關係?好像是被人一直舉著腿來著,一會兒又抓著她腿胡鬧。
傅容不願再想,勉qiáng練了一刻鐘,提前坐了起來。
沐浴更衣,對鏡梳妝時,梅香看著鏡子裡的芙蓉面,笑著誇道:“每次姑娘要出去做客,氣色都特別好,今天更是明豔照人,都不用塗脂粉的。”
傅容臉有點熱,梅香蘭香是真正的小姑娘,還不知道那事有養顏的功效呢。自家沒有對比,旁人家裡,經常被老爺愛寵的姨娘,氣色肯定是所有妻妾裡最好的那個。
餘光裡瞥見蘭香要取首飾,傅容攔道:“今天不戴那個,把上次柳姨送的匣子端過來。”
蘭香馬上改了動作。
匣子擺到眼前,傅容從裡面取了一條銀鑲碧玉的眉心墜出來,細細的銀鏈兩端固在髮間,上面串著湖藍色的小玉珠,中間是雕刻成梅花狀的銀鑲碧玉,花瓣下面垂下一顆櫻桃大小的湖藍玉珠,正好擋住她早就吩咐琴香做好的小翠鈿。
碧玉眉心墜,比珍珠或紅寶石的都顯素雅,緩和了那份張揚。
畢竟是徐汐的生辰宴,她不能打扮得太過喧賓奪主,戴好眉心墜,傅容選了朵粉碧璽珠花讓梅香戴到綰成彎月狀的斜高髻上,耳朵只戴普通的銀絲耳墜,便不再添旁的首飾。
裝扮完畢,傅容笑著站了起來,在兩個丫鬟驚豔的目光裡前去正院用飯。
看時間差不多了,喬氏領著她跟傅宣上了馬車。
從傅家去郡王府比去齊府還要近一些,傅容姐妹倆先隨喬氏去拜見郡王妃。
郡王妃端坐主位上,淺笑著打量喬氏身側的兩姐妹,誇道:“好,三姑娘長大了,比去年越發高挑明豔,六姑娘眉眼漸開,跟她兩個姐姐比多了姑娘家少見的英氣,小小年紀竟也能平分秋色。”
喬氏連忙自謙,順便回誇徐汐。
傅容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目不斜視。
客套一會兒,郡王妃對傅容姐妹道:“汐兒跟那些小姑娘們在花園裡玩呢,你們姐妹也過去吧,今日破例,你們盡情玩鬧,不用顧忌那些繁文縟節。”
傅容笑著道:“您真開明,不像我娘,甚麼時候都拿規矩壓我們。”
喬氏佯怒瞪了她一眼。
郡王妃含笑吩咐身邊丫鬟領姐妹倆去花園。
郡王府自然不比尋常官家宅子,前面府邸氣派莊嚴,園子裡亭臺樓閣假山花樹,步步一景,於傅容而言卻是見慣了的,此番故地重遊,她只是隨意地欣賞著路旁初夏景緻,沒有對任何一處表現出驚訝好奇。傅宣倒是第一回來,不過她打小就將規矩記在了心上,傅宛是溫婉守禮,她就有點像古板的夫子了,更是不會大驚小怪。
姐妹倆這般做派,領路丫鬟暗暗稱奇,悄悄打量傅容好幾眼。
傅容認得她,是郡王妃身邊專門負責平日領客的一個三等丫鬟,叫蓮橋。等蓮橋再次回頭看她,她回以淺淺一笑。
蓮橋面露驚訝,隨即也笑了,將人送到涼亭裡,同徐汐介紹後便回郡王妃身邊去了。
除了徐汐,在座的姑娘小姐們跟傅容都很熟了,所以當徐汐表現出明顯不喜後,傅容也沒留在她身邊礙眼,領著妹妹去了王家姑娘那邊坐。王家老爺在府衙做事,平時兩家常常走動,是梁映芳外傅容處得比較好的夥伴了。
王三姑娘比傅容小一歲,生了紅撲撲的圓圓臉,她活潑直慡,就是嘴巴有點碎,這不,見傅容姐妹走了過來,她眼裡立即露出興奮,好像有甚麼大秘密要分享一般,傅容一坐下,她便湊到她耳邊:“聽說沒,京城的肅王殿下來了,現在就在郡王府呢!”
傅容心跳漏了一拍,他怎麼來了?
王三姑娘已經作了回答:“肅王殿下奉旨去視察huáng河堤岸,路過冀州特意過來拜訪郡王,恰好縣主過壽,他就多留了一日。濃濃,你來得遲了,剛剛肅王殿下同世子在那邊路過,你道如何,別看世子在咱們這裡排第一,論容貌氣度,都輸給殿下了!”
最後一句說得特別小聲。
傅容假裝好奇地附和幾句,心裡卻暗暗納悶,前世這場花宴,徐晉並沒有來,如果來了,以徐汐愛顯擺的性子,早就傳開了。
難道是因為她的緣故?
不是吧,他那種注重顏面的王爺,答應不再糾纏,還能做出反悔的事?
因徐晉的到來,傅容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坐了多久,蓮橋去而復返,朝傅容笑道:“三姑娘,夫人們都誇您伶俐可愛,會哄長輩開心,娘娘請您過去說話呢。”
一圈小姑娘都羨慕地望向傅容,聰明的都想到了徐晏的婚事上。
因前世郡王妃也單獨請過她,傅容沒有多吃驚,叮囑妹妹好好跟旁人玩,她領著蘭香去了。
走著走著,傅容皺了皺眉,故意往一側挪開兩步。
今日有微風,來時順風不覺得,現在逆風而行,蓮橋身上的茉莉香便飄了過來,傅容不太喜歡。
☆、第45章
但凡有權有錢的人家,都喜歡住大宅子。大宅子氣派啊,客人們進門前瞅瞅這氣派的府邸,心裡先生出一絲羨慕,對待主人家也就更殷勤了,除非自己家宅子比主人家還好。
若傅容有心巴結郡王府,在這風景優美的花園裡走走也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可她沒有這份心思啊,郡王妃的景色又都是她看膩的了,因此頂著初夏明媚的日頭跟在蓮橋後慢慢走,時不時還得受那劣質的茉莉花香薰,傅容就不願意了,對著蓮橋背影暗暗嘀咕。怪不得只能當三等丫鬟,就憑她對香的喜好,真湊到郡王妃跟前,也是被厭惡的命,香這種東西,用得不好還不如不用呢。
蘭香見自家姑娘鼻尖冒出了細汗,不由感慨道:“郡王府的園子真大啊。”
蓮橋聽了,瞅瞅前面的假山,笑道:“快了快了,過了那處假山,再走幾步就到娘娘那兒了。”
確實如此,傅容qiáng忍著用手扇風的衝動,繼續前行。
距離假山還有二十來步時,蓮橋緊張得額頭都是汗,幸好她走在前頭,沒被傅容主僕瞧見。
她怎麼能不緊張呢?
萬一事情敗露,她與外男謀害知府家姑娘,不用知府大人發話,郡王妃第一個就要打死她。
可是,她控制不住。
那是齊策啊,齊家大公子齊伯玉,信都城裡僅次於世子的佳公子。世子尊貴,對她們這些丫鬟不屑一顧,她就算跟其他丫鬟一樣暗暗仰慕,也不敢存覬覦心思。可是,齊策看上她了,那日她過來遞話,他突然現身,幾次偶遇之後,他將她拉到了假山後頭。
那雙溫柔的眼睛像湖水,讓她深深地陷了進去,落在額頭的一個輕吻,就叫她迷了神,甚至覺得他想要她,她也願意給的。
但齊策沒有要她,他只是託她辦一件事。
心上人想娶旁的姑娘,還求她牽線,蓮橋有點吃味兒,但她有甚麼資格泛酸?齊策是巡撫家的大公子,再喜歡她,肯給她一個姨娘的名分就頂天了。所以蓮橋收了齊策提前給的贖身銀子,只等過幾日自請出府,再去齊策那邊當丫鬟,將來夫人過門後開臉。
再多的緊張害怕,想到齊策溫柔的眼睛,蓮橋都忘了,她抬起手捂著肚子走了兩步,忽的朝假山快步跑去,低頭扶住山石gān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