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狠狠瞪她一眼,見蘭香委屈噠噠的,她笑著保證道:“一會兒就回來,不用擔心。”
“那姑娘說話算數……”
“半刻鐘。”傅容用三個字打斷她的囉嗦,躡手躡腳追了上去,暗暗慶幸自己穿了櫻紅色的褙子,在一片櫻花裡移動也不意被人發覺。
徐耀成與女子走得並不快,只是礙眼的櫻樹太多,還得注意不能靠得太近被人察覺,傅容跟了很遠也沒有瞧見那人薄紗下的臉龐。眼看二人轉了一個彎,傅容猶豫片刻,回望只能瞧見一角的涼亭,生了退意。
“鬼鬼祟祟的,在做甚麼?”
身後忽然傳來略顯曖.昧的輕柔低語,傅容大驚,回頭,對上齊策微笑的臉龐,英俊而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肅王:都和離了你還叫甚麼公爹?你公爹在宮裡坐著呢!
傅容:我就喜歡叫,不用你管!
信都王:這兒媳婦好,要不,幫我那傻兒子搶回來?
肅王:您老先把家裡媳婦管好吧,惹急我別怪我不敬尊長!
哈哈,我說的英雄救美不是指這個哦,大家別誤會了,不過也快啦,這周就能寫到。
☆、第40章
櫻花樹下,傅容一身櫻紅褙子,底下素白長裙,俏生生如枝頭嬌媚櫻花貪玩幻化出來的姑娘。這是齊策第二次挨她這麼近,第一次是祖母壽宴她衝出來他扶她的時候,那時他一觸即退,根本沒有細看,現在看了,只覺得傅容膚如雪顏如玉,美豔傾城。
他情不自禁又往前走了一步,低低地喚她:“濃濃,咱們又遇見了。”
傅容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叫她小名的外男,竟會是齊策!
男人言行都不懷好意,她本能地往後退,嘴上驚喜地道:“齊大哥也來賞花了啊?這下哥哥要高興了,昨日我跟他說撞見你了,哥哥便想過去找你切磋,被我qiáng行拉來賞花,也幸好他沒去,否則現在豈不是錯過了?”
面上鎮定,心裡後悔,追了一路沒瞧見公爹身邊的女人是誰,反倒撞見這麼個滿肚壞水的男人。
齊策靜靜地聽她嬌柔的聲音,特別是傅容喊哥哥的時候,那麼輕那麼軟,比妹妹喊出來不知道要好聽多少。等傅容說完了,他溫柔地看她眼睛,“正堂高興,你呢,見到我,你高興不高興?”
傅容要是再聽不出齊策的意思,她就白活這一趟了,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天真地眨眨眼睛,一邊轉身一邊道:“當然高興啊,齊大哥隨我走吧,哥哥他們就在那邊的亭子裡,咱們一起賞花……”
齊策眼神微變,伸手打斷她:“濃濃別走,我只想跟你一起賞花,單獨說說話。”
手被男人拉住,傅容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甩開那令人噁心的手,瞪著齊策罵道:“齊大哥你甚麼意思?我跟阿竺jiāo好,你與我哥哥是同門師兄弟,所以我敬你如兄長,方才之事我只當沒有發生過,再有下次,我定會告訴父親,請他為我做主!”
說完快步往前走。
難得抓住她落單,齊策怎麼會輕易放她走?
他冷著臉追上去,擋在傅容身前不讓她過,桃花眼疑惑又詢問地盯著她,想分辨她那番話是故作矜持還是真心之言。傅容根本不與他對視,徒勞幾次後頓住腳步,冷冷地瞪著他:“你再不讓開,我……”
她聲音越來越大,齊策察覺她意圖,心念電轉,倏地上前捂住她嘴,將人往旁邊扯。傅容又怒又怕,使勁兒掙扎,力氣敵不過她狠狠抓他勒著她腰的手。齊策第一次被女人摳,那疼痛讓他腳步頓了一瞬,低頭時眼裡風起雲湧,下一刻繼續前行,力氣大得幾乎讓傅容雙腳離了地。
櫻花深處,拐角之外,分別有人皺起了眉。
但那點動靜沒有引起齊策注意,他將傅容壓到一顆櫻花樹上,手依然緊緊捂著她嘴,“你到底想怎樣?之前我不理你,你惱我是應該,現在我喜歡你了,你還鬧甚麼?”
傅容瞪大了眼睛。
那美眸清澈純淨,雖是在瞪人,水潤潤的,裡面彷彿又有委屈,叫再壞的人都不忍心傷她。齊策有些心軟,再看小姑娘身高只到他肩頭,此時完全被他籠罩,便放緩語氣道:“我鬆開手,咱們好好說話,你別鬧了行嗎?”
傅容淚盈於睫,狠狠推了他一把,“誰跟你鬧了?虧我當你是君子,你擄我過來算甚麼?”
她知道齊策是混蛋,但沒料到他會做出這種qiáng迫人的事。短短的幾十步路,傅容已經清楚兩人力氣的懸殊,只要齊策不想,她逃不開這人。齊策明顯是誤會了,傅容卻不敢繼續觸怒他,不想試探齊策還會做出甚麼更過分的事。她只能拖延時間,她遲遲不歸,哥哥定會過來尋找,屆時她就安全了,往後齊家再有甚麼事,她也有理由不登門。
“這不叫鬧?”齊策將自己被抓出好幾道血印子的左手伸到她面前,見傅容看了一眼後似羞似愧地扭過頭,又嬌又氣人,分明是不想認賬的樣子,心中怒氣不知為何就淡了,重新欺上去,握住她手輕輕摩挲:“濃濃,你喜歡我是不是?為何不想跟我說話?還在惱我喜歡過你姐姐?彆氣了,等你姐姐嫁了,我立即去你們家提親,早點把咱們的事情定下來。”
他還有臉提姐姐?
不過傅容總算明白齊策是怎麼誤會的了。
她沒有澄清甚麼,也沒有承認喜歡他,只低頭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你想做甚麼就做好了,快點放開我吧,我離開這麼久,哥哥估計已經找過來了,梁大哥映芳都在,被他們瞧見我還怎麼活?”
“好,你先回去,一會兒我再過去找你們。”
她嬌嬌地埋怨人,說出的話頗有道理,齊策正要放開,目光無意掃過手背,想到她之前瞪他的眼神,她掙扎時的力氣,心中一動,改口道:“等等,我流了這麼多的血,你難道就不心疼?還說喜歡我,虧你下得了手。”
傅容忍著噁心扭頭,“誰叫你不老實?你再不退開,我還抓你。”
齊策笑了笑,別過她下巴,發現她眼裡怒火一閃而逝,他笑容不變,“濃濃,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難得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你給我親一下吧?解解我相思之情……你別生氣,就親一下,親完我立即放你走。”
男人臉龐近在咫尺,傅容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分,胸口升起熟悉的湧動,眼看齊策不等她回話便湊了過來,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
她能毫無芥蒂地用一個吻換徐晉離開,一是因為徐晉太難纏,二是兩人前世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她潛意識裡沒法把徐晉當真正的陌生人。曾經被他吃gān抹淨過,又何必在乎讓他再舔一口?
可齊策是誰?是她前世的姐夫……
光是這個念頭,傅容就無法接受,扶著樹嘔了起來。
齊策定在三步之外,對身上的穢物視而不見,眼裡只有傅容láng狽的樣子。
原來,他錯得那般離譜。
她非但不喜他,還厭惡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沒碰著她,她就吐了。
那她為何故意往他身上撞,為何再三破壞他親近傅宛,為何打扮得那麼漂亮出來賞燈,為何剛剛還故意露出嬌態耍他?
耍他,只是為了玩弄他吧?
齊策慢慢笑了。
虧他聰明一世,今日險些被一個半大姑娘矇混過去,若他沒有起疑,真的放她走了,她多半會躲遠遠的,再也不叫他瞧見吧?他真的去提親,她定會得意地笑,然後命人把東西都扔出來吧?
妹妹有心害她,他還想著兩全其美,現在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這樣yīn險虛偽的女人,就該沒有好下場。
眼看傅容漸漸止了吐,齊策摸出帕子,體貼地遞了過去:“吐完了嗎?吐完了咱們繼續。”既然她不想嫁,就別怪他不懂憐香惜玉,早早要了她,看她還如何不嫁。
傅容驚駭無比,齊策趁她愣住,直接用帕子去捂她嘴,目光yīn沉。傅容渾身發冷,拳打腳踢,齊策一把攥住她雙手,正想打暈她將人拖到裡面佔了,前面突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三姑娘,你說要帶我去看重瓣的櫻花樹,怎麼一轉眼不見了人影?”
來人離得太近,似乎再走幾步就能看到樹後情形,此時再躲根本來不及,齊策威脅地看了傅容一眼,飛快退後兩步,在柳如意轉過來時關切地問傅容:“三妹妹病了嗎?”
瞥一眼地上的穢物,暗暗遺憾時機不對,否則他直接壓著她親,正好讓旁人發現兩人的私情,就算傅容反駁,他堅持將汙水潑在她身上,事情傳出去,傅容也只能嫁給他。
傅容的手也在齊策退開時輕輕捂住了胸口,配合道:“早上吃壞了東西,無意髒了齊大哥的眼,實在慚愧。”說完了,又朝柳如意歉然地賠罪,“勞柳姨久等……”
“都這樣了,快別說了。”柳如意快走幾步到她身邊,輕輕拍她肩膀:“怎麼樣,好點了嗎?”
傅容看著柳如意身上才見過不久的繡著出水芙蓉的白底長裙,真的哭了,靠在對方肩上掩飾:“沒那麼難受了。”柳如意跟公爹定是發覺她在後面跟著了,她明知那女子很有可能是柳如意還忍不住想要確認,可柳如意是怎麼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