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烜注意到她的神色,便知曉她是喜歡,遂笑道:“這是我母妃陪嫁的莊子裡的管事娘子用新鮮的梅子醃的蜜梅,我嘗過覺得比市面上的那些蜜餞多了些新鮮口感,覺得你一定會喜歡,就給你送過來了。”
“謝謝。”阿菀覺得這小正太不熊時,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
康儀長公主和羅曄臉上也帶著笑容,心裡極是滿意衛烜這種處處將女兒放在心上的行為。
等阿菀喝了藥後,衛烜將自己的額頭和她的額頭碰了碰,皺著眉道:“還有些燙,看來簡太醫的醫術不行,要不要換個太醫過來瞧瞧?”
康儀長公主生怕他要去太醫院折騰那些可憐的太醫,忙道:“不用了,簡太醫可是太醫院有名的兒科太醫,如若他也不行,其他太醫更不行了。”
衛烜聽罷,勉勉qiángqiáng地點了下頭,可是心裡仍是覺得一定是那些太醫太沒用,才會讓阿菀一個小風寒病了大半個月還沒好,而且還時不時地會起低燒,整天懨懨的,看得他心都揪了起來。
上輩子他真正注意到阿菀時,她已經十歲了,雖然仍是比平常姑娘瘦弱纖細一些,卻也健康了很多,不像現在這般病歪歪的,一點小風寒也讓她躺個十天半個月未見好。
阿菀嘴裡含著蜜梅,轉眼見他坐在那裡不知道思索甚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中一動,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見他看過來後,對他道:“我沒事的!你今兒怎麼過來了?又翹課了?”
“沒有!”衛烜氣定神閒地道,“近日授課的太傅身子不利慡,請病假在家歇息,所以我也不用上課。”
羅曄聽罷好笑道:“太傅雖然請了病假,但還有其他的先生授課,可沒有說不用上課吧。”
衛烜狡黠在看他,“反正先生們說的我也懂了,去不去上課都不要緊,他們也不在意我在不在。而且我今日來,是要告訴阿菀,過幾日天氣暖和了,我給你送兩隻大白鵝過來,到時候就放在你院子裡好了,到時候我讓人過來蓋個鵝舍……”
“大白鵝?”羅曄疑惑。
康儀長公主也有些擔心,她去年聽衛烜說過了,本以為他只是隨便說說,可誰知是真的,便道:“白鵝兇悍,若是……”傷著阿菀怎麼辦?
衛烜笑眯眯地道:“康儀姑母放心,它們很聽話的,不會隨便咬人的。”
兩人聽了明顯有些不信,不過也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待他送過來再說罷,若真是兇悍傷人,直接丟到空院子讓人關著便是。
衛烜在阿菀這裡磨蹭了一會兒,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他現在年紀還小,過府來找阿菀玩耍也沒甚麼,待日後年紀大一些,雖然兩人有婚約,多少也要避諱一些的,到時候他也不能再如此自由地出入阿菀的院子了。所以這段時間,衛烜自然要抓住時機。
離開了康儀長公主府時,衛烜並沒有回府,而是對趕車的車伕道:“去小常山。”
車伕應了聲,便揚起了鞭子。
衛烜坐在馬車時,帶著寒意的chūn風將車簾掀起,正巧看到康平長公主府的轎子與馬車擦肩而過,他掀起車簾看,發現那轎子正往康儀長公主府而去,微微蹙起眉頭,也不知道這去康儀長公主府的是孟家的姐妹還是孟灃。
對於孟灃,衛烜雖然有些想法,但是卻不像對衛珺那般仇恨。這孟灃說來也是個可憐人,他是康平長公主之子,生母身份尊貴,他也自出生起便是金尊玉貴地長大,生性豪慡不拘,五湖四海皆結jiāo了不少朋友,偏生長相俊美,一雙桃花尤其勾人,那種豪情與優雅並重的風姿,少有女人能抗距他的魅力。
三公主便是視他為囊中物,為得到他,不惜除去異已,孟家三姐妹中有兩姐妹的不堪遭遇是與三公主有關的,阿菀與孟家姐妹jiāo好,與孟灃jiāo情也不錯,是以如此也成為三公主的眼中釘。
三公主一直認為,孟灃不能接受她,喜歡的定然是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阿菀,方會想方設法地除去阿菀,不惜暗害康儀長公主夫妻雙雙意外身亡。
衛烜微微閉眼,他輕輕地敲著大腿,回想著上輩子的事情,發現其中的事情並沒有那般簡單。可恨他當時身在邊境走不開,查得也不甚明白,當時cao控著留在京裡的勢力除去了三公主和五皇子,也給三皇子添了些麻煩後,便在那場戰爭中戰死。
同車而坐的路平看了他一眼,見主子又陷入了沉思,便跪坐在一旁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