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不知道宮裡的那兩位怎麼想,但是瑞王的想法她是略知一二的,既然連王爺都不在意,她這個不是親生母親的繼妃又何必去cha那個手?
“母妃覺得壽安郡主如何?”
突然聽到屬於孩子軟軟的腔調,瑞王妃徒然一驚,見衛烜已經在前方停下來了,小小的孩子站在迴廊間,就這麼抬頭看著她,突然發現那雙原本屬於稚兒讓人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清澈眼睛黑得不見底,甚至感覺不到屬於孩子的純真清亮。
瑞王妃眸色微微一動,微笑道:“壽安郡主得皇上赦封為郡主,在宗室中也少見,自然是極好的。”
衛烜忍不住笑起來,那一刻,彷彿魔障被打破,他的眸中注入了明亮的光澤,眉眼飛揚,笑得恣意可愛,但那笑容卻未抵眼中,可是很怪異的是,他的面容竟然能維持著這種天真的神色,讓瑞王妃看得極不自在,心中有幾分駭然。
“母妃覺得是真的麼?我也覺得阿菀很好呢。”
瑞王妃見他笑眯眯的,一時間有些猜測不透衛烜的意思。
“母妃要記得自己的話,我有事先去找父王,母妃先回去歇息。”衛烜說了一聲,便帶著路平走了。
瑞王妃搭著丫鬟的手,看著繼子進了院子後,便往瑞王暫時辦公的地方行去,她見安嬤嬤追著上去,小聲勸著衛烜去多歇息,卻被小男孩粗bào地拒絕了,主僕幾人漸行漸遠。一時間,瑞王妃琢磨不透這繼子到底要做甚麼,甚至感覺有甚麼發生變化了。
瑞王妃很快便知道了衛烜想要gān甚麼了。
晚上歇息時,瑞王妃伺候瑞王更衣洗漱,等伺候的下人都退下時,瑞王突然問道:“王妃,你看壽安如何?”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問她這句話了,而且是這父子倆,瑞王妃不得不慎重考慮一下。如果今兒衛烜沒有用那種語氣及神態問她,瑞王妃此時也只以為瑞王問這話沒甚麼意思,不過是要她點評一下宗室貴女罷了,且一個六歲的小姑娘,並不形成威脅或是甚麼gān系,自是不用太在意的。
心中千迴百轉,瑞王妃低眉順眼地給瑞王除去發冠,溫順地說道:“臣妾見壽安郡主不多,今兒在那裡略坐了下,發現壽安是個很乖巧伶俐的孩子,很討人喜歡呢。”
瑞王微微眯眼,聽王妃的話,心裡有些不以為意。他這位繼妃,行事過於謹慎小心,甚麼都端著個穩字,只是這人太穩了,便顯得過於無趣。比起風姿如華的嫡妃鄭氏,繼妃李氏便顯得太過平凡平淡了。
“小姑娘再好也有一點不好,看著過於孱弱,也不知道能不能……”
瑞王妃聽懂了丈夫未完的話,不過是擔心壽安郡主的身子過於孱弱,活不到成年罷了。她想起白天時繼子眉宇間那種特別的神彩,想了想,又道:“臣妾今兒和康儀說了些體已話兒,聽她說壽安因是難產,天生體弱,不過他們在江南時也去看了幾個江南有名望的大夫,那些大夫說,只要好生養著,待壽安大些,便能與常人無異。”
瑞王聽了沒應聲,只是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直到瑞王妃為他打理好頭髮,便攜著王妃上chuáng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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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天微微亮,瑞王起身時便又聽到下人來報,世子又往隔壁院子去了。
瑞王聽後笑罵了一聲“臭小子”便不理會,待與瑞王妃用完早膳,瑞王妃便主動帶著禮物去了隔壁院子,繼續找康儀長公主聊天,順便接回衛烜。
衛烜今天依然和昨天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了。
他見阿菀一臉納悶的樣子,雙眼落滿了笑意,烏黑的眼眸宛若碎落了天上的星辰一般漂亮。
衛烜的容貌長得好,阿菀即便覺得他有點詭異,但是在他左一句表姐,右一句阿菀的叫著,一副軟綿綿的依賴模樣,可恥地心軟了。
這小正太簡直是深諳賣萌之道,嘴巴甜得緊,甚至很會專往人的弱點下手,讓人根本毫無防備,便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幾分。
例如面對羅曄,他只需要表現出一副天真懂事又可愛的乖巧模樣,羅曄便由著他了。面對康儀長公主,他會特地提阿菀的病,事事都想著阿菀,體貼著阿菀,讓康儀長公主心裡即便不太待見他,卻也沒理由驅趕他。至於對阿菀,只需要緊緊地抓著她,表姐長表姐短的就行了。
而先前他害得阿菀摔傷以及一大早的就跑過去嚇阿菀的事情,這小正太也解釋了,當時病還沒好,腦子糊塗了。阿菀仔細看他,發現根本找不出破綻,只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