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衛珠最後與他們漸行漸遠,直到遠嫁。
康儀長公主當初也並非無法為衛珠尋一門好親事,只可惜衛珠放棄了這個機會,沒有第一時間送資訊過來,而是在定下後,才送過來,已經遲了。
衛珠的行為狠狠地傷了康儀長公主的心,康儀長公主心裡為昔日的好友可惜,心情不免有些抑鬱。
有愛笑愛鬧騰的小長極在,康儀長公主的心情果然很快便好轉,然後抱著外孫和女兒聊起了宮裡的事情。
“近來你常帶長極進宮,二皇子和長極還不對付麼?”康儀長公主對此十分關心,私心裡也是有想法的。
以帝后現在的和諧,康儀長公主可以預測,未來的後宮可能會打破以往的傳統,只有孟妘一個皇后。慶豐帝是個心胸磊落仁厚的皇帝,與先帝的深沉冷酷算計恰好相反,並且也是一個並不看重美色的皇帝,對著原配妻子有不一樣的感情。所以,若是孟妘經營得好,慶豐帝只守著一個皇后也有可能,這種事情在歷朝歷代中也不是沒見過。
以此情況下去,將來慶豐帝百年後,皇太子即位之事是妥妥的了。且二皇子與皇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皇太子有容人雅量,將來兄弟倆會互相扶持,不會出現兄弟鬩牆之事,若是長極和二皇子jiāo好,何愁未來沒個大好前程?
只要長極經營得好,長極可以和衛烜一樣,聖眷不衰,恩澤後代。
康儀長公主不管自己死後的子孫後代如何,她只希望看到長極活得開開心心的,沒有人能欺負。若是能與皇子們jiāo好,於長極將來大有益處。
阿菀笑道:“前陣子還鬧著,卻不想上回進宮,長極和二皇子卻好得像甚麼似的,如今都捨不得分開呢。”
康儀長公主吃了一驚,“怎麼好起來了?先前我聽說二皇子每次見到長極都要哭一哭、鬧一鬧,若不是皇后嚴厲教管,怕他要跑去和皇上告狀,說咱們長極的不是了。”
“娘你別聽旁人胡說,二皇子年紀還小,其實也挺可愛的,小孩子家家的,情緒容易過去,很快便能玩得好了。”阿菀寬慰母親的心,然後瞥了眼窩坐在母親懷裡啃著包子的兒子,見他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朝自己瞅來,心裡暗罵了聲小滑頭,面上卻笑得很是溫和,“長極嘴巴甜,對二皇子小哥哥長小哥哥短地叫著,叫多了,二皇子也緩過來了,以長極的哥哥自稱,很是照顧長極呢。”
康儀長公主不由失笑,拿帕子給懷裡的長極擦擦臉,柔聲笑道:“長極很喜歡二皇子殿下麼?”
長極朝外祖母笑得萌萌噠,“喜歡,好玩。”然後他瞅著阿菀,又說道:“如果娘也給我生一個小哥哥就好了。”
阿菀和康儀長公主都噴了。
晚上,衛烜回來時,長極便去猴他。
“爹爹,為甚麼娘不給長極生個小哥哥?小哥哥能陪長極玩。”
衛烜聽到兒子如此天真單蠢的話,頓時黑了臉,暗忖生了你一個討債的已經夠了,再來一個就要掐死算了……不,先掐死不靠譜的鬱大夫。
“蠢貨!你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居長,你哪裡來個小哥哥?”衛烜嘲笑兒子的智商。
幸好長極也是個甜萌的娃,並沒有將父親的話放在心上,他似乎天生就點亮瞭如何和蛇jīng病的父親相處的技能,每天都過得萌萌噠的,和同樣傻白甜的小叔叔一起,能無視父親的黑臉,自說自話。
“那生個弟弟?”長極繼續猴著父親,“如果長極有弟弟,長極就會像爹爹對小叔叔那樣,對弟弟好的。”
“有你一個(討債的)就夠了。”衛烜不為所動。
長極眨巴著眼睛,“那妹妹呢?”他轉了轉眼睛,奶聲奶氣地問,“生個像孃親一樣的妹妹?”
衛烜的動作頓時一滯……
像阿菀的女兒?
腦海裡浮現了阿菀小時候的模樣,包子似的阿菀,病懨懨的,卻總是端著架子,看著無趣卻讓他覺得可愛得緊,每次都想要撲過去啃她的包子臉,然後讓她破功,對自己怒目而視。每每想起來,都讓他歡欣不已,下次見面時,仍是想撲過去啃一啃。
不過他很快又否決了。
縱使像阿菀,仍是個討債的。
子女的降世,每每是以消耗著母親的生命而誕生。若是孩子的到來,是要消耗阿菀的生命力,他寧可不要。
等阿菀過來催這對父子倆去淨房沐浴時,便見到兒子猴子在衛烜身上嘀嘀咕咕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衛烜縱使不耐煩,但也坐在那裡由著他猴,看起來不耐煩吧,卻從來沒有將兒子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