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孟妘只是微笑地坐在一旁,和兒子一樣傾聽阿菀說明水城的事情。
只是明水城的事情還未說完,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外頭響起,便見到今兒一早被太后接過仁壽宮去玩耍的二皇子衛濯回來了,一回來就要撲母親懷裡,卻不想母親懷裡竟然被一個陌生的小孩霸佔了,二皇子頓時炸毛了。
“我的,這是我母后!”他像個小炸彈一樣撲過來,就要將長極扯下去。
長極見一個小哥哥蹦過來要扯自己,很利索地自己翻身蹦了下去,然後蹦回自家孃親懷裡,偷偷朝二皇子扮了個鬼臉。
二皇子見狀,頓時氣壞了,覺得這小孩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唬弄自己,撲過來就要打他。
“濯兒!”孟妘冷聲叫道。
張牙舞爪的二皇子頓時像被點了xué一樣定住了,然後不情不願地回身看向母親,扁了扁嘴,心裡委屈極了,抽泣著說,“母后,他……他給兒臣扮鬼臉,還和兒臣搶您……”
“胡說,這是你長極弟弟。”孟妘的聲音依然是淡淡的,“母后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
雖然皇太子兄弟倆平時都喜歡黏母親,這緣於孩子的一種天性,可是若是母親聲音變冷,又會下意識地害怕敬畏,相比之下,他們的父皇總是溫淺隨和,私底下對他們更是寵愛有加,讓皇太子兄弟倆反而沒有那麼害怕,某些時候可以和父皇熊得不行。
二皇子聽後,看了一眼挨坐在阿菀懷裡的長極,依然扁著嘴道:“母后,這個漂亮的嬸嬸是誰?”
“是你烜叔的妻子,母后的妹妹,你可以叫她姨母。”
“是這個弟弟的孃親麼?”二皇子指著探著腦袋看他的長極。
孟妘含笑點頭。
然後,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二皇子一聽馬上跑過去,將長極從阿菀懷裡拉了出來,先是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摟著他的小身子笑道:“行了,你既然是弟弟,我今天就大方點兒,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霸佔了我母后,我也要霸佔你孃親才公平。”
說著,直接撲到阿菀懷裡,小手死死地摟著她,像只猴子一樣爬到她懷裡坐著。
長極也被二皇子的舉動弄懵了,終於繃不住,跳過去扯他,“不準,這是長極的孃親,長極不要你娘!”
“偏不偏不,我就要佔你娘,不給你!”二皇子摟得死緊。
長極憋得滿臉通紅,氣急了,終於也扭身衝到孟妘的懷裡,大叫道:“我也要佔你娘,不還給你了!”
二皇子終於急了,抬頭一看,那小鬼又跑去霸佔著他母后了,再也坐不住了終於從阿菀懷裡跳了出來,卻不想那小孩竟然趁機跳下來,飛快地撲了過來,撲回了他孃親懷裡,自己緊緊地抱著,又朝他扮了個鬼臉,彷彿在嘲笑他一樣。
二皇子……二皇子他哇的一聲哭了。
長這麼大,二皇子第一次遇到這麼無賴又狡猾的人,竟然如此欺負他!
長極見狀,也哇的一聲哭了,而且哭得比二皇子還大聲,可見肺活量有多好。
瞬間,鳳儀宮的正殿響起了兩個小破孩震天的哭聲,彷彿要將屋頂都掀了似的。
從兩個孩子搶人開始,眾人便饒有興趣地看著,直到他們一高一低地哭起來,真是哭笑不得。
阿菀將兒子抱到懷裡,拿帕子給他擦臉,孟妘也和皇太子一起鬨著二皇子,好一會兒後,才將兩個哭得像破銅鑼的孩子給哄停了。
“濯兒別哭了,你是哥哥,再哭就給弟弟看笑話了。”孟妘擦著二兒子的花貓臉,“你瞧,你大哥就從來不會在你面前哭。”
二皇子抽抽嗒嗒地看向兄長。
皇太子馬上笑道:“母后說得是,二弟幾時見哥哥哭過?”
二皇子想了想,以他有限的生命中,似乎從來沒有見哥哥哭過,反而是他稍有不如意,總是扯開喉嚨大哭,於是馬上將眼淚憋了回去。只是等母親給自己擦臉時,突然想起那個和自己搶孃親的小破孩,扭頭看去,誰知那小破孩已經坐在他娘懷裡,正在喝果汁了。
二皇子覺得自己的面子裡子都被這討厭的小孩給敗了,他好難受,要去和父皇告狀。
於是,二皇子好不容易從太后那兒回來,又跑了。
“娘娘,二殿下去了太極殿。”宮女忙過來稟報。
皇太子一聽馬上急了,就要去將熊弟弟給帶回來,還是孟妘制止了他,說道:“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