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拍拍她的手,笑道:“縱使出閣了,你也可以回來看我的。”
青環高興了下,復又有些難過,心裡知道待自己嫁出去後,想要回來探望前主子卻是不方便,並不是想回來就回來的。
青環下去後,阿菀也回了房。
剛進房,便見兒子顫巍巍地扶著一張錦杌移動著,小小的人,像只小螃蟹一般橫著移動時,小臉繃得緊緊的,想來也是怕摔倒一樣,真是可愛到爆,讓她原本失落的心情好了許多。
看到她,長極啊啊地叫起來,下意識地鬆手,不想一屁股墩兒坐到地上。他也不哭,屁股著地後,馬上改坐為爬,飛快地朝阿菀爬來,周圍的丫鬟反應都沒他快。
阿菀上前幾步,到鋪在地上的氈毯前彎身,將爬過來的孩子抱住,忍不住在他可愛的小臉上分別親了下,小長極發出歡快的笑聲,摟著她的脖子扭著小身子蹦得歡。
孩子都是jīng力旺盛的,特別是小長極學會站立之後,便耐不住地想要學走路,每天都要人扶著走幾步,不扶就鬧脾氣,不然自己扶著東西站立。以前看著乖巧,現在卻特別地能鬧人,阿菀終於體會到養孩子的不易和樂趣。
稍晚一些,康儀長公主夫妻過來了。
羅曄一見到外孫,頓時眼裡就容不下其他的人事,樂顛顛地去扶著外孫,不厭其煩地扶著他走來走過,累了親自給他擦汗喂水、輕聲細語地哄著,整就是個盡心盡力的奶爹,並且樂在其中。
康儀長公主淡定地看了化身奶爹的丈夫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和女兒低聲jiāo談起來。
“還沒有烜兒的訊息麼?”
阿菀垂下眼,低低地應了一聲,見母親有些擔心的樣子,不由得振作一些,安慰道:“娘你放心,阿烜那兒不會有事情的,趙將軍說他行軍佈陣都有一手,而且這次他出發前帶足了糧糙,又有熟悉糙原的老油子跟著,只要小心些不會有事情的。”從衛烜偶爾的話中可知,似乎他身邊跟了幾個能人異士,只要利用得好,並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康儀長公主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勉qiáng笑了下,也附和起來。
一家三口在正院用過晚膳後,康儀長公主便將長極帶到他們的院子裡去了。
沒有兒子在身邊,阿菀便讓人將京城來的信件和訊息拿過來整理,看完後讓丫鬟幫著磨墨,在燈下開始寫信。
她給清寧公主和太子妃、柳清彤等京中有jiāo情的女眷寫信。
前些天,她接到清寧公主的信,信上她只是嘮叨地說了一些日常生活索事,便沒其他的了。不過阿菀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之人,結合著以往得到的訊息,便知道她的意思。
清寧公主很是擔心宮裡的太子的處境,可惜她一個出嫁的公主,雖說是嫡長公主,在皇父面上卻說不上話,對太子的處境幫不了甚麼。而且讓她驚懼的是,她發現內閣首輔蔡閣老似乎並不支援太子,反而與其他皇子私下有所聯絡,只可惜蔡閣老太謹慎了,沒法抓到他的把柄,使得清寧公主十分擔心。
阿菀寫完了信後,細細琢磨,很快便想到了一個暫時能破解此局的人。
榮王。
榮王終於娶了王妃,並且接管了內務府。皇上能將內務府jiāo給他,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現,在旁人看來,榮王是文德帝養大的,雖是親兄弟,但比之父子也不過份,皇上能信任他也是應該的。
只是阿菀從衛烜那裡知道,榮王為了避免文德帝的猜疑,做了許多自汙之事,連現在的王妃也是因為如此才娶的,雖說榮王也是出於一片真心,但無非是政治妥協的產物。許是榮王做出了足夠的誠意,方能走到這一步。
阿菀輕輕地敲著桌面,榮王如今回了京城,雖說看著不支援任何一個皇子,但他與衛烜相熟,關健時候,應該會站在太子那邊。
等墨跡gān後,阿菀將信摺好封住,叫路雲進來,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將這幾封信發往京城。”
路雲接過後,應了聲是。
*****
過了幾日,朱夫人等人又上門來串門子。
朱夫人隱晦地同阿菀道:“聽一些在糙原生討過生活的老油子說,糙原每到九月就要下雪了,這天氣一冷,路便有些不好走了。我家老爺還說,想要讓趙將軍派幾個人過去檢視一下糙原的情況,也省得咱們做個睜眼瞎。”
阿菀聽後,十分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說道:“趙將軍辛苦了。”
雖然得了朱夫人的話,但阿菀卻仍是不太開心,特別是隨著天氣變冷,還未見衛烜回來時,阿菀心裡不是不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