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烜驚訝地問,“姑母當年給你在這邊置辦了莊子?”直覺不可能,在世人看來,這北邊一帶氣候惡劣,又面臨糙原各部族,土地不值錢,莊子的出息也不好,少有人會來這裡置辦產業。
阿菀有些赧然,低聲道:“是我自己讓人置辦的,就是前年我們成親那會兒。”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阿菀更不好意思了,“我當時想著,反正這裡的地便宜,便讓人用嫁妝銀子在北地置辦些田產,然後讓我的一個陪房謝管事過來打理,我只需要砸銀子就好。沒想到謝管事是個能gān的,親自過來考查後,親自安排了人過來開發經營。直到去年夏天時,這邊的農莊已經有了好訊息,到今年再經營一年,莊子裡的出息看著也不錯……”
隨著她娓娓道來,衛烜越聽越吃驚,最後已經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娶了個心心念唸了兩輩子的女子回來,只需要自己將裡裡外外的事情打理好,讓她無憂無慮地待在自己身邊,讓他能每天擁她入懷便可,如此已經心滿意足。卻未想到,她心思如此細膩,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他的想法,便大膽地作了決定。
若是正常的姑娘,無緣無故的,做甚用自己的嫁妝銀子來這種千里之地置辦田產,還特地請人來打理,將之經營成一個有產出的農莊?民以食為天,沒有糧食,人甚麼都不是。
越是瞭解她,讓他越是無法放手。
幸好,這輩子他早早下手,她是他的了!
誰也搶不走!
阿菀瞄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猶豫了下,決定另外一件事情還是先別說了。
她不僅是跑這裡來發展農業的,還弄了可能會影響戰事的東西,不過現在還沒有研究成功,所以也不用先告訴他。
“對了,我聽朱夫人說,每次戰鬥結束,就會出現很多傷兵,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不能上戰場,不知道怎麼安頓他們,朝廷也不太管,都是給撫卹銀子讓他們返鄉便作罷。你瞧,要不這樣,我那些農莊還很缺人,不如安排一些不願返鄉的傷兵過去吧,好歹有口飯吃。”阿菀和他商量。
衛烜沒回答,而是突然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和她一起臉貼著臉,聲音沙啞地說了聲好。
阿菀抿唇微笑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心血來cháo時砸下的銀子會有這麼大的用處,而且衛烜如她猜測的般來到了北地,事情沿著自己預想中的發展,也讓她當初所做的事情有了用武之地。
“我當初一共用了一萬兩銀子買地,其中讓謝管事根據當地的情況建了五個莊子,然後讓他們寫了計劃書建設農莊。這五個莊子在渭城有兩個,嘉陵關這邊有一個,懷水鎮有兩個……”
衛烜聽著阿菀將幾個莊子的所在地及所產出的東西說了,然後沉吟了下,便道:“你先讓人看看莊子裡的糧食和牲畜有多少,都讓他們送到軍營,到時候我讓錢校尉將銀兩結給你,不過價格可能會比市價低一些。”說著,他親了下她的臉,含笑地道:“冬天時北地缺衣少糧,縱使有銀子也買不到的,有了你的幾個莊子的出息,就不需要特地等那些皇商送過來了,而且我們也等不了。”
阿菀忍不住回了一個笑容,心裡知道朝廷分發給各個軍營的軍餉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形式,這些年,朝廷在每年chūn秋兩季會將各地的軍餉發下來,然後讓各地的軍需官去聯絡賣糧的皇商送過來,有時候若是因為一些甚麼事情延遲了又是個麻煩。
而且那些皇商背後都有人,拿起喬來,也讓人夠嗆的。
衛烜心裡琢磨著,雖然有了阿菀提供的莊子裡的東西,不過商隊送來的糧食也是要的,只是到時候終於可以有底氣和他們壓價了。衛烜上輩子就在皇商這兒吃過虧,這輩子倒是沒了後顧之憂。
想著,他又忍不住將她撲到炕上,捧著她的臉,結結實實地吻她。
阿菀:“……”這位世子爺的蛇jīng病又犯了!
等丫鬟進來收拾凌亂的炕頭,阿菀又羞又惱,終於忍不住將抱著自己的男人咬了幾口。
衛烜卻不以為意,眉眼含笑,由著她咬來咬去,那口珍珠牙根本沒甚麼威力,反而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由然而生,特別喜歡被她咬的感覺。
阿菀若是知道他的想法,絕對不會再咬他。
咬了他幾口出氣後,阿菀整了整衣襟,沒再理他,而是將隨著車隊特地送賬本過來的謝管事叫進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