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沉默地聽著,目光順著他手指所指的方向,聽著他低沉醇厚的聲音,若有所思。
傍晚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雪。
冬日晝短夜長,剛過酉時,天色就已經發黑了,丫鬟們點上了燈。
阿菀今天終於和衛烜一起同桌吃飯,桌上擺的都是他愛吃的菜,阿菀笑盈盈地看著他吃飯,時不時地給他夾菜,彷彿生怕他吃不夠似的,旁邊候著的青雅、青環等人無不掩嘴而笑,阿菀卻沒有太過理會。
膳後,衛烜懶洋洋靠著迎枕坐在炕上,阿菀讓人去打了水給他泡腳,自己坐在錦杌上,親自給他脫鞋襪。
衛烜受寵若驚,只覺得阿菀對他好得讓他覺得像是在做夢。
“怎麼?不想泡腳?”阿菀斜睨他。
“不是不是!”衛烜趕緊撩起衣袍下襬,自己彎身將褲管捲了起來,朝她笑道:“只是覺得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泡腳。”
“有甚麼?如果以後有空,我都給你泡腳。”阿菀不以為然地說,若非見他這陣子太辛苦了,也不會因為心疼他,想要為他做點甚麼事情。
衛烜馬上露出愉悅的神情,十分受用的樣子。卻未想到,阿菀說到做到,後來的每年冬天,只要無事,她都會親自給他泡腳,從未假手他人。
“今晚不忙麼?”阿菀邊忙碌邊問道。
“嗯,今晚休息。”衛烜含糊地道,不好和她說自己最近在忙甚麼。不過他覺得,就算自己不說,估計以阿菀的聰慧,心裡也是明白的,只是她不會輕率過問,也不會擅自開口影響自己的決定罷了。
阿菀聽了滿意地點頭,最近衛烜都是三更半夜回來歇息,那時候她都已經睡了,第二天起chuáng時,chuáng邊除了還有些餘溫外,已不見他的身影。這讓她不禁猜測,北方的戰事比想象中的更慘烈,怕是情況十分不好。
晚上洗漱完畢,阿菀剛躺到chuáng上,衛烜也跟著她鑽進被窩裡,伸手一探,輕輕鬆鬆地將她捲到了自己懷裡,溫暖的大手從她衣襟下襬往裡探去,先是摸過她纖細得彷彿一折就要斷的腰肢,然後是背脊。
“還是很瘦……”
阿菀聽到他的嘀咕聲,忍不住道:“是你的錯覺!”
“不是!”衛烜很堅持,“真的太瘦了,胖點才好,健康。”說著,唇已經湊過去,隔著湖綠色牡丹花的肚兜含住了那小小的一點,另一隻手已經往下移,捧住了她的臀部。
難得他放鬆一下,阿菀也不拒絕,自動張開雙腿迎合他。
衛烜被她的主動順從刺激得更亢奮,身上的肌ròu都有些緊繃,宛若裹著絨布的鐵塊一樣,阿菀摸了一把,覺得手感真好,又多摸了幾下,將他刺激得不行,直到被他攻城掠地,方忘記了這事情。
折騰了幾回後,直到她承受不住,衛烜方停下來,只是仍是霸佔著她,將她摟到懷裡,感受著那種餘韻,邊咬著她的耳朵,和她低聲說著話,低沉醇厚的聲音,如同一杯醇釀,透著一股子的親密喜愛。
阿菀累得睜不開眼睛,不過仍是下意識地問他:“你是不是想要……去北方?”
“……”
半晌沒聽到他的回答,她也沒在意,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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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十一月份,北方時不時地有訊息傳來。
因為時隔十幾年,北方戰事再起,竟然比夏天時沿海海寇上岸劫掠還要讓人不安,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北方几個戰場上,京城的娛樂也變得少了,女眷們也不再無事隨便串門子,導致很多戲班子的生意冷清不少。
朝堂上,文德帝的脾氣也隨著戰事的變化心情時好時壞,大臣們無不戰戰兢兢,勳貴子弟也不如過去般有事無事便出門縱馬玩樂,大多數被長輩們拘在家裡修身養性。
朝堂中的氣氛也影響到了內宅,不過卻是有限的。
阿菀自從確認了衛烜的心思,心情也有些恍惚起來,過了幾日方才恢復正常。
在這樣一片緊張的氣氛中,終於到了臘月。
臘八那天,宮裡賞了臘八粥到瑞王府。
阿菀嚐了口宮裡的臘八粥,然後默默地將之推到了一旁,等到王府裡的臘八粥熬好端上來,她在粥里加了蜂蜜,吃得眉開眼笑。
王府裡的臘八粥所用的食材是jīng心挑選的,而且裡面加了她喜歡吃的幾樣豆類,熬得粉粉糯糯,加了蜂蜜後,更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