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滿臉驚訝,難道當時是沈罄受了傷?沈罄那時八歲了,以這時代來看,也是個半大的小子了,若是放在尋常百姓之家,可以當半個大人來看的了。以他沈家三少爺的身份,哪裡會受了傷躲在那裡沒人問的?
又看向孟妡,這小姑娘仍是懵懵懂懂的,還未意識到,可能當時那個受傷的小哥哥就是沈罄,不禁暗暗搖頭。
等孟婼起身去尋康平長公主說話,兩人又湊到一起分析。
“所以,你覺得當時和我躲在一起說話的小哥哥就是沈三公子?”孟妡撐著下巴問道:“我真的不記得了。”
阿菀笑著將她摟過來,“不記得也不要緊,只要他沒存壞心,成親以後,對你好就行了。”
孟妡的臉瞬間紅了,看著阿菀欲言又止。
阿菀笑嘻嘻地道:“指不定是你當時幫了他,然後你和他定下了甚麼約定,他記在心裡,所以長大後就來求娶你了呢?這算不算千里姻緣一線牽?”她打趣道。
“阿菀!”
阿菀大笑,又揉了揉她紅通通的臉,十分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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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菀和衛烜辭別康平長公主夫妻回府時,阿菀臉上仍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衛烜奇怪地道:“甚麼事這般高興?”然後想起了今日沈罄來公主府之事,心中驀然一動。
阿菀也不瞞他,便將剛才從孟婼那兒得知的事情刪減了一些和他說了,最後總結道:“指不定當時阿妡年幼無知,便將自己賣了也不說定。倒是沈三公子,若真是為遵守當年的約定而來,定然是個重諾君子。”
若對方是個重諾君子,人品定然極佳,孟妡能與他成就這樁姻緣,也算是良配。
衛烜突然笑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兩輩子的疑惑有了解答。
原來真是有故事在裡面,所以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情況如何不同,沈罄都會來娶孟妡,並未因為孟家的處境堪憂就後退。指不定就如阿菀猜測的那般,沈罄這次回京,在秋圍時大出風頭,連文德帝都算計上了,自己自動促成這樁婚事。
可是,如此心思縝密之人,又有其父振威將軍在,如何會守不住陽城?
衛烜目光微凝。
“怎麼了?”阿菀看他,心裡琢磨著,每次一見他這樣的神色,就覺得有人要遭殃一樣。
冷戾的神色一閃而逝,衛烜看向她時又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讓阿菀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帥哥你就不必再偽裝了,馬甲都不知道掉多少次啦!
心裡想著,伸手揉了下他的臉,見他乖乖地坐著讓她揉,阿菀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回到瑞王府後,兩人先去正院稟明瞭瑞王妃,又和她說了柳清彤懷孕的情況,方回了隨風院。
阿菀換了室內的居家衣服,就著丫鬟端來的熱水淨了臉面,方坐在炕上懶洋洋地倚著一個大迎枕,有些昏昏欲睡。
“累麼?要不要回chuáng上睡?”衛烜湊過去扶住抱住她。
阿菀搖頭,“等會要用晚膳了,我就在這裡躺一會兒,到時間你再叫我。”
衛烜應了一聲,低首在她唇角蹭了下,便直起身來,隨手拿了一本放在炕桌上的兵法策略翻看起來。
不知看了多久,他突然低首,看著蜷縮著躺在自己身邊熟睡的人,心裡湧上一種很溫柔的情緒,輕輕地撫著她披散的青絲,目光沉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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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中旬,北方軍事重地——安陽城八百里加急入京。
和平了十餘年的北方邊境láng煙再起,狄族鐵騎南下劫掠,大夏被打得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朝野震動。?
☆、第170章
?北方的戰事起,整個京城的氣氛為之一變。
衛烜也聽說安陽城的事情,而且比起京城裡的人,他的訊息來得更準確,從五年前便埋在那裡的探子早已將一份完整的訊息呈到他手裡。
安陽城被北方糙原狄族鐵騎揮軍直bī城下,雖然打了安陽城一個措手不及,卻沒像上輩子那般,因為始料不及,而讓安陽城毫無防備地被狄族進攻,不過半月便破了城。衛烜雖未親眼所見,但卻明白這其中有皇帝的暗旨過去,早有準備,方沒有損失慘重,也未被破城。
想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果然先前的努力沒白費,雖然不能阻止戰事起,卻將損失減到最小。
“世子……”路平瞥見他嘴邊的笑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