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雖然繼續睡,卻模模糊糊地知道,chuáng前的少年正在給她清理身體,當被清理到雙腿間的地方時,她下意識地想要夾緊,腰眼處被一隻手稍稍用力按了下,讓她的身子又綿軟下來,根本使不出力氣,然後被擺成了一個羞恥的姿勢。
“衛烜……”她嘟噥著他的名字。
“我在這裡。”壓抑的男聲響起時,是軟柔的吻落到了她的臉上。
不知怎麼地,這吻讓她安靜下來,彷彿感覺到那吻中的剋制的憐惜與複雜的情感,讓她莫名地心頭有些發酸。
衛烜為她清理好身體時,特地檢查了下,發現雖然他極力剋制了,但這個嬌氣的人還是被傷著,那處有些紅腫破皮,彷彿要滴血一般,只得找提前準備好的藥給她塗抹,再小心地給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綢緞寢衣。
蹙起的眉頭終於舒緩了許多,她縮了下腦袋,繼續睡得香甜,整個人陷在深色的被褥間,只露出一張嬌花似的小臉,看起來真是嬌氣得不行。
她嬌氣的時候,如同最易碎的琉璃娃娃,不小心就會被一點外力摧毀;但是當她堅qiáng的時候,卻又如同蒲糙一般柔韌,風雨難折。
同樣將自己隨便清理一遍後,他也上了chuáng,將已經入睡的人抱到懷裡,嗅聞著她身上的氣息,身心都浮現一種滿足感。
他終於得到她了!
帶著這樣的滿足的感嘆,他安心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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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來,不僅是頭痛,還有全身都痛。
阿菀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憐的宿醉之人了,腦袋脹脹的難受,身體也疲憊不堪,特別是腰間和綿軟的雙腿,幾乎無法動彈,讓她以為自己這是去攀山越嶺了百里一樣。
覆在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睛來,光線有些昏暗,呆滯了一會兒,才伸手慢慢地撐起身,撩開了羅帳。
明亮的光線傾洩而入,證明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晚了。
阿菀看了一眼窗外那株桃樹,實在是撐不住了,又倒回了chuáng裡,將被子拽過頭繼續睡。
睡得迷迷糊糊間,隱約聽到了說話的聲音,雖然壓低了聲音,還是聽出了那一男一女的對話聲,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兩個聲音好熟悉時,chuáng邊便陷了進去,有人坐在了那裡。
“阿菀,先起來吃些東西再睡。”
阿菀背對著他,沒理他,眼睛閉著。
然後她的身體被人抱了起來,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穿著一襲赭紅色刻絲錦袍的少年,烏鴉鴉的長髮被一個奢華的金冠高高束起,有幾縷垂落到他胸前,赭紅色與黑色相得益彰,襯得那張俊顏有種凝重的美,也看得她一陣眼暈。
看到他時,昨晚的記憶終於紛紛歸籠,也想起了自己此時為何還賴在chuáng上。一時間,不知道用甚麼表情對他才好,只好板起臉,儘量讓自己不那麼尷尬羞恥,畢竟,他們是夫妻,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的。
所以,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就是有些不知所措。
見她板著臉,他卻沒有任何生氣的模樣,神色歡愉,低頭用自己的臉貼住她的臉,柔聲道:“可是餓了?先吃些東西再睡,等你養好jīng神……”他的聲音頓了下,到底沒有再說,省得她要咬人。
阿菀對他的瞭解,自然知道他未完的話是甚麼,當下決定不理會,問道:“甚麼時辰了?”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
“巳時末了。”
阿菀呆了一下,那不就是快要到中午了?她就算身體不好,也從來沒有睡這麼晚過,豈不是讓人知道他們昨晚gān了甚麼了麼?該慶幸的是早上不用去給瑞王妃請安麼?
也因為太晚了,所以衛烜擔心她的身子承受不住,方才會qiáng行將她叫起來吃些東西裹腹。
衛烜拿來了她的衣服,要給她穿上時,誰知道阿菀自己卻接了手,“我自己來。”她有些不自在地說。
衛烜笑道:“你身上我哪裡沒看過了?幫你穿衣服也無甚要緊。”
阿菀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最後只能由得他殷勤地伺候自己更衣。
等她打理好後,衛烜直接將她抱起,抱到了臨窗的炕上,拉了下炕邊的鵝huáng色絲絛,一陣清脆的叮鈴聲響起,很快便見路雲捧著一個食盒進來,將食盒開啟後,裡面有一碗煮得糯糯的小米粥和幾碟子清慡可口的小菜,一一擺到了炕桌上。
阿菀也感覺到餓了,當下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